“好啊好啊!”霍砚池咬牙重复了几句,原本稍加克制的眼神,如今怒得几乎喷出火来。他看向面无表情的谢之蔷,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在脱口而出时全然变成了讥诮。“谢之蔷,怪不得你拼了命想要甩开我,原来你早就和他勾搭在!”“啪——!”话音未落,会场里响起一记清脆的耳光。霍砚池被打得偏过脸去,面颊热辣一片,他却像是不觉疼痛,反而低低笑出了声。笑声毫无征兆响起,带着一股濒临疯狂的颤音,显得尤其骇人。他猛地抬头看向动手的谢之蔷,眼底血丝遍布,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呵呵呵,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吗!”他近乎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夹杂着令人胆寒的怒意。“谢之蔷,你说话啊!”画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前来参观的众人已经被场馆负责人妥善带离了会场。偌大的会场里只剩下对峙的四人,目光碰撞的瞬间,空气中骤然弥漫起危险的电光。终于,谢之蔷动了。“霍砚池,需要我提醒你吗?”她向前一步,抬头直直对上他猩红的眼眸。“我的律师已经把诉讼离婚的判决结果发给了你的邮箱,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收回了所有热情,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你自以为能将我死死圈禁的感情,也在你一次次的偏心逼迫中,消失殆尽了。”“霍砚池,但凡你还有半点尊严,就再别出现在我面前。”她说完,在霍砚池近乎吃人的目光下,毫不犹豫牵上了傅司澈的手,头也不回离开了。黑色库里南疾驰离去,扬起一地薄尘。透过半开的车窗,他看见傅司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自然伸手,熟稔地将她额角碎发捋至耳后。霍砚池黑着脸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耳边传来苏婉吟故作柔弱的试探。“池哥我们走吧。”当晚,霍家别墅。霍砚池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下意识摸向床侧,触及一道温软。像是感受到他的触碰,尽管是在睡梦中,苏婉吟还是乖巧地向他靠了靠身子,试图缩进他的怀中。若是往常,看到这样乖巧听话的苏婉吟,他一定会不自觉勾起唇角,将她揽入怀中。可现在,他就这样一瞬不瞬看着她,紧抿下唇,一动不动。若床边的人是谢之蔷念头一经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如果是她,肯定不会这样乖乖睡在一侧。而是毫无顾忌舒展睡姿,恨不得双手双脚攀在他身上。甚至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呓语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谁也听不懂的话。如果是她头脑愈发混乱,霍砚池烦躁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阳台点了根烟。白天里谢之蔷和傅司澈亲昵相处的画面犹在眼前,他下意识眯起眼,胸口烦闷无论如何都难以压下。“阿蔷”他轻声呢喃着,眼中似有情绪翻腾。直到烟蒂灼伤手指,他才疲惫叹了口气,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