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陆言消失了。是真的彻底,从我的世界里,连一丝动静都不再有。那天深夜,我梦到我回了学校。楼道很安静,门没锁。我走进我们曾经待过的自习室,空无一人。我蹲下来,从书桌下捡起一支蓝色签字笔。那是他常用的牌子。他写过所有“想对我说却没说出口”的字,用的都是这个笔。梦里我哭了。但醒来时,眼角是干的。我连做梦,都没再掉眼泪了。我真的走出来了。春天的海城很暖,我搬进了一间带小院的民宿,屋檐下种了一株新月桂。导师推荐我参与一个国际人文项目,我报名成功。新室友说:“你笑起来特别温柔,一定有人很爱你吧?”我想了想,笑着说:“有的。她叫姜棠,是我自己。”弹幕久违地安静了一段时间。我甚至一度以为,他们也清醒了。直到那天,我刷到一条私信。署名是陆言的发小。只有一句话。【棠姐,他最近病得厉害。每天一睁眼就坐着不动,医生说他有抑郁倾向。】我愣了愣。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关了页面。那一刻弹幕又出来了:【他真的病了】【他开始吃药了,饭也吃不下。】【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哪怕一次也好?】【他不配吗?你不是爱过他的吗?】【你狠心吗?他已经跪下了】可这次,弹幕变了。我看见了一条:【你没义务救一个一次次把你推下去的人。】【你不是医生,他的病,不该你治。】我换上正装,准备去参加新项目的答辩面试。对着镜子,我轻轻给自己抹上唇膏。那个曾经站在图书馆楼下哭着说别走的男孩,已经成了我过去的一部分。我没恨他。但我也,真的不爱了。当天深夜,我朋友圈只发了一句话:“我治好了自己。”“他,不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