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我格局小。受不了自己的职业被别人当作玩笑,更受不了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给另一个女人送她根本配不上的礼物。”魏沉的下颌绷紧了:“林星眠,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这些年我心里”“秦雪只是我的学生,那晚庆祝是因为她的报告真的很好。发那条朋友圈,只是”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罕见的哽咽:“只是想刺激你,让你像以前那样在意我,管着我。”“你够狠,一声不响地就去战区,一去三年。你为什么不清醒一点?”“那个玩笑,真的值得你用命去赌气吗?”我静静地看着他,摇头:“那个战地调令,其实并不值得赌气。”魏沉一愣,紧紧盯着我。“我母亲股骨颈骨折需要手术,我打你电话那晚,你知道我在哪里吗?”“在天台,你肯定在那儿,你在等我对不对?”魏沉敏锐地捕捉到什么,语速加快,“是我不对,那晚我手机真的没电了,我该给你回电的!”我沉默片刻,慢慢推开他挡在门上的手臂。“魏沉,我母亲住,需要二十万。”魏沉全身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我凑了十二万,还差八万。”“我打了你四个电话,全部转入语音信箱。三个小时后,秦雪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是你送她的万宝龙钢笔,定位在你的公寓。”魏沉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握紧又松开。“那晚,我在天台站到凌晨三点。我想起之前在战地,你隔着防护玻璃给我写纸条,说林星眠,你敢出事我就进去陪你。”“那时我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是灵魂伴侣。”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母亲摔倒那晚,我发现不是。你远没有我爱你那样,爱我。”魏沉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轻轻吸了口气:“不过,都过去了。我母亲用了进口关节,脑子也没事,康复得很好。我在战区救了一百二十七个人,其中四十三个是孩子。”“我现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替我谢谢秦雪。她的玩笑我收下了,战区的三年,是我医生生涯里最珍贵的时光。”转身离开时,魏沉在身后哑声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就像刚认识时那样,只是同行?”我没有回头:“战场上,我不会把后背交给不信任的人。”推门走进秋日的阳光里,风衣下摆扬起。远处,康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颜色。是经历过沙尘暴后,格外清澈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