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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铭泽路过老宅门口,正好听到佣人们窃窃私语。“太太真可怜,被这种女人陷害欺负,当初先生居然还让太太给她洗脚,她故意踹了太太一脚,后来我看太太一直摸着胸口,肯定很疼。”“太太对她那么好,她简直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有一次我看太太在花园料理花,她故意撞倒太太,害得太太受伤,太太脾气实在太好了,她就仗着先生喜欢才敢那么做,真替太太不值。”“现在好了,连先生都不要她了,她耀武扬威不起来了,只可惜,太太也不在了”说着说着,年纪小的忍不住抹了抹眼泪。看到盛铭泽时,几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立刻低头噤声。然而盛铭泽只是淡淡扫了外面一眼,便驱车离开了。他丝毫不在意蒋雨露的死活,只在意楼晚卿在哪里。没有楼晚卿,蒋雨露什么都不是。他又回到楼晚卿曾经住过的鸽子笼。又小又逼仄的空间,墙上都开始发霉,盛铭泽看到那张破败的小床,无尽情绪在心里翻涌着。还记得有一次,他约楼晚卿吃饭,却怎么都没等到她。找到这里时才发现她被楼母毒打,浑身是伤,又烧得厉害,他想送她去医院,可昏昏沉沉的楼晚卿边哭边说不去医院。盛铭泽没办法,只能挨着她躺下,抱着她睡了整整一夜。那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闷热潮湿的空气令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可在盛铭泽的记忆里,那个夜晚却像是有魔力一般,始终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楼晚卿搬进老宅后也来过几次。有人提议她卖了鸽子笼,她却摇头拒绝。她做事向来会给自己留一席余地,没卖,大约是觉得将来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盛铭泽坐在硬邦邦地床上,低头捂脸。人生中少有挫败感,这次却最强烈。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看房的中介看里面有人,愣住了。“楼小姐委托我卖房,请问先生是?”盛铭泽心里猛地一沉。楼晚卿居然连这里都卖了,那意味着,她没有再回来的打算。这个认知令盛铭泽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没等对方再说话,他直接打断他:“这房子我要了。”哪怕楼晚卿不要了,可盛铭泽想着,只要守着这个地方,她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回来看看呢?盛铭泽在鸽子笼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助理就来汇报。“蒋小姐爬到楼顶一直在闹,说是您不去见她,她就带着孩子跳下去。”蒋雨露已经闹了一天一夜,各大媒体都已经聚集在楼下,等着拍大新闻。助理不敢打扰盛铭泽,直到盛铭泽出来才敢告知实情。盛铭泽眸底阴寒,脸上表情晦暗不明,连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助理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然后,就听到盛铭泽说:“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记得让那些媒体聪明点。”他叮嘱完,独自开车离开。满脑子,只剩下楼晚卿嫁给他的那天。誓言犹在耳,他和她,却已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