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路走到医院,我找医生开了两瓶最便宜的止痛药。倒也不是我不想再治,毕竟只要是人,都会有求生的欲望。而是沈珏停了我的卡。自从妈妈车祸之后这几年,沈珏频频因为慕娇娇,和我吵架。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停卡。最狼狈的那段时间,我连买一片卫生巾的钱都没有。眼看着血从裤腿流下来,别人震惊又嫌弃的眼神,我狼狈又难过。妈妈,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委屈在想到妈妈之后,铺天盖地的涌来。我抹着眼泪,下意识往病房走,想要和她说说话。病房里却空空如也。太阳穴好像被一柄重锤重重砸了一下,砸的我眼冒金星。半天回不过神来。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我循着本能,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里藏着几不可查地颤抖:“原本,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护士忙得很,随手一指:“医药费断供,推走廊里了。”我转身,却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拽着栏杆站起来,眼神扫过那些病入膏肓,几乎睁不开眼的病患。哆哆嗦嗦的往前走。生怕,妈妈也在这些命不久矣的人的行列中。明明,明明前几天医生还告诉我,已经有了好转的。我一路找,一路哭。忽然,撞进了一个怀抱。沈珏表情复杂,低头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我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妈妈呢?妈妈被你送到哪里去了?”他的瞳孔收缩一下,眼中担心的火苗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一把推开我:“娇娇那么单纯善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抢什么。”“可你却无缘无故将我们的婚纱照换脸成她。”“因为你娇娇的名声受损,现在还在家里偷偷哭,这是你的惩罚。”沈珏居高临下,眉眼冷漠。我瘫坐在地上,笑的凄然:“就因为这,你就要断掉我妈的医疗费,任她去死”我死死的盯着沈珏的双眼,希望他能亲口说出当年的误会。也听听我的解释。可沈珏避开了我的视线:“对,就因为这。”一句话自他口出轻飘飘的,自我耳入就变成了千斤重。我仍记得当年,妈妈和沈珏母亲笑的开心的模样。她们手拉着手,看着我们两个小豆丁追逐打闹,开着玩笑说要指腹为婚。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擦掉眼角的泪,我拽着沈珏的衣角深吸一口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沈珏,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大力袭来。白枫维持着推人的动作,脸上满是愤怒:“你到底和娇娇说了什么,逼得她现在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