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念念和他一样，每天早上出门，天黑了才回来。七年来，念念身上经常有伤，手上全是茧子，膝盖上永远是青的。他以为是磕的碰的，是小孩子在外面跑跑跳跳留下的痕迹。他从来没有过问过。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放那些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画面。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痛。九岁的青青还在他面前撒娇要礼物。而九岁的念念已经拿起刀枪。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他留徐曼在家里，就是为了照顾念念。她整天在家，难道什么都没看见？她难道一点都不知情？他回家时，徐曼正在做饭。“老林？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知道念念以前每天出去干什么吗？”爸爸的话让徐曼一愣。随即说道：“她不跟我说呀。那孩子你也知道，不亲人，我问她她也不理我。”“你问过吗？”爸爸的眼里满是怒火，“她每天出门，你问过她去哪儿吗？你问过她为什么身上总有伤吗？你问过她为什么手上全是茧子吗？”徐曼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立马红了。“老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每天在家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我忙都忙不过来”“我问你问没问过！”爸爸的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我留你在家里就是为了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那要你有什么用！”林青青手里的饼干被吓得掉在桌上。徐曼的眼泪掉了下来。“老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我对这个家已经尽心尽力了！”“你起早贪黑？”爸爸的声音冷下来，“你起早贪黑地把念念的食物克扣下来、把她过冬的衣服剪了给青青穿？”以前他没注意，也就没发现。一朝醒悟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亲女儿清瘦得像一根竹子，而林青青却白白胖胖的。我走后，爸爸时常去我卧室里坐着发呆。卧室里的东西他翻过无数遍。自然也发现了我的衣服很差，很薄。徐曼对我到底好不好，他心里也明白了个彻底。看着徐曼哭花了的脸，看着她那副委屈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