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躺了三天,醒来时眼前一片灰白。消毒水是我最讨厌的气味。总把我拽回妈妈死掉的那一天,而我无能为力。我挣扎着想从病床上爬起。身旁的爸爸连忙把我按回床上。他胡子拉碴,眼下一片青黑。“安安,你醒了?”“医生说伤口太深,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愧疚,一脸关心的模样,让我恶心得想吐。“陆先生……”我开了口,声音破碎又难听。“我们再也不会打扰您和您太太了,您还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不要再装了,这副样子……真是恶心。”爸爸脸色惨白。他颤抖着嘴唇,看了我许久,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悔恨。“对不起安安,医生说了你腿的事……”“我以为你们一直在骗我,我不是故意的……”“啪”。我一巴掌甩在爸爸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你不知道!”“你查一下只是动动手的事!”“你只是不在乎,不在乎我和妈妈过得怎么样!”“她死了三年,你从来没有看过她!”“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和妈妈,你不要再装深情了,我觉得好恶心!”话音刚落,我气得喘不上来气。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强撑着稳住身形。爸爸偏过脸,脸颊印出清晰的红痕。他红着眼睛,肩膀和喉头在颤抖,发出低低的呜咽。“对不起……”我咬碎了牙,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知不知道……”“只要二十万,只要你一条领带,妈妈就能活下来!”“是你逼死了她。”爸爸的脸色变了。他茫然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无措。“二十万?我当初不是给你了吗?”我夺过床头的水杯,猛地砸在他头顶。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喷涌而出,病房内回荡着我歇斯底里的怒吼。“那张卡是空的!一分钱都没有!”爸爸面如死灰,眼里带着深深的后悔、愤怒和恐惧。他低头打起一个电话。“我当初给安安的那张卡,为什么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