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的动作很快。快到苏铭的电话几乎是和我的授权邮件同时抵达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哥"这个称呼。我任由它响着。直到它自动挂断，然后不屈不挠地再次响起。我才慢条斯理地接通。"苏晴！你什么意思？！"苏铭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听筒。"公司的项目资金为什么会被冻结？你凭什么动用特殊条款？！"我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看着窗外。"就凭我是苏晴。"电话那头有片刻死寂。然后是更加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为了一块破玉？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苏柔都病倒了，你还在耍脾气！""你马上把资金解冻，然后去给小柔道歉！否则""否则什么？"我打断他。"哥。"我轻轻叫了一声。"有些亲情，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直接挂断电话。不想听他的任何威胁。也不想再听见苏柔的名字。给张律师发了条信息。【一切按计划进行。】他秒回。【明白。】我正思索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还是李文。他这次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他没说话，默默递过来一个平板。我心里咯噔一下。划开屏幕。这次不是银行账单，也不是礼物清单。是一个视频。偷拍视角。画面里，是那家网红餐厅。苏柔坐在卡座里，对面是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她手里正把玩着什么。我定睛一看。是我的平安扣。她拿在手里，上下抛着。"喏，就这个。"苏柔的声音带着炫耀和不屑。"我哥从他那个死人脸妹妹脖子上，亲手给我拽下来的。"对面的女孩发出一阵哄笑。"柔柔你真厉害，苏铭哥也太疼你了吧！"苏柔得意地扬起下巴，将平安扣在桌上敲了敲，发出"叩叩"的轻响。我的心，也跟着那声音，被狠狠地敲击着。"她算什么东西。"苏柔撇了撇嘴，语气轻蔑。"一个假清高的老处女罢了，整天抱着她那个死鬼老妈的牌位过日子，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破玩意儿，土死了，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戴。"她拿起平安扣，作势往桌角的咖啡渍上蹭。旁边一个女孩连忙拦住。苏柔嗤笑一声。"能值几个钱？我哥说了，回头给我买帝王绿的，这个就当个玩具。"她把平安扣随意往脖子上一挂，绳结歪歪扭扭。视频到这里结束了。平板的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我握着平板的指节，一寸寸收紧，用力到骨节突出。然后我划开第二份文件。一组照片。苏铭正笑着，给苏柔戴上一条崭新的钻石项链。背景是珠宝店。拍摄时间，在视频录制的后一天。他捧在手心里的所谓珍宝，正在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生养他的母亲。我拿起手机，将那段视频转发到一个加密邮箱。"苏铭，你真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