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祁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律师?还和顾洲白有关?她顺手接过牛皮纸袋,还没等打开,心腹再次开口:“夏姐,厂房baozha案有蹊跷,还有您在海外的——”砰——!祁夏猛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椅子。阿斌下意识地看向祁夏手里那份被拆开的文件,瞬间瞪大了双眼。“离婚协议书?您什么时候又和洲哥离婚了?!”祁夏面色煞白,浑身僵硬,连带舌头都有些发麻发木。她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她要带沈宇轩回来,顾洲白不同意。他苍白着脸,心如死灰地对她说:“好啊,你想保他,我们离婚。”她原以为那是他说的气话甚至根本没有当作一回事。那次潜水,九死一生。她将呼吸器塞进顾洲白的口中,那一刻,她是真的宁愿自己死,也要把活着的机会留给顾洲白。在医院,顾洲白守了她一天一夜,直到她彻底转危为安。睁开眼的那一霎,他眼泪无声滑落。祁夏知道他的挣扎,也知道他的痛苦,更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他的。她向顾洲白发誓,说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背弃他。可那样的誓言她没做到。她再次食言了。祁夏的嘴唇干涩,舌头仿佛粘在上腭上,无法说话。迟来的悔意像是一把刀插进肉里不断翻搅,祁夏大口地喘气,眼泪也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夏夏姐,节哀!洲哥和乐仔在天有灵,也不会想看到您这样!”她痛到吐出的每一口气都是颤抖的,却用力摇头。“阿洲他恨我,乐仔肯定也恨我!我不是个好妻子,更不是个好妈妈!”那份协议和离婚证在她手中被捏变了形,祁夏的双眼像是被鲜血染红。她死咬着牙关,瞳孔里满是恨意,一字一句吐了出来:“沈、宇、轩,他在哪儿?!”祁夏不顾自己发着高烧,身体虚弱,毅然决然地坐上阿斌的车,来到了她给沈宇轩买的房子外。大门虚掩,沈宇轩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祁夏。屋内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那个向她抱怨,说照顾她照顾到头痛的沈宇轩,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和朋友一起打游戏。“阿轩,可真有你的,三两句话就把祁夏给骗得团团转!我可是听说她把顾洲白拽到纹身店,强行纹了那四个字,顾洲白倒也真不是块软骨头,居然上来就把肉给削了!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疯,你这个海娜还能支撑多少天?到时候让她发现你这纹身是个假的可就糟了!”闻言,沈宇轩毫不在意地讥笑一声。“怕什么?祁夏她心里有我,只要我在她面前装一下委屈,就是让她下跪她也得心甘情愿地跪!你知道顾洲白和我比,他输在哪儿吗?”对面男人像是来了兴趣,冲他摇了摇头。沈宇轩一脸讥诮不屑,“输在他不懂女人,不懂像祁夏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阴沟老鼠!”“我沈家好歹也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他顾洲白自不量力拿什么和我争?被炸死,简直就是便宜他了——”砰的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