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时候,我发着烧昏昏沉沉的。后背的伤口没有处理,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突然,门被拉开,两个男人下来。手里拿着纱布和药粉,随便往我背上糊了几下,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们给我套上一件宽大的外套,把伤口遮住,又用帽衫的帽子盖住我的脸。全程没人说话,像在处理一件货物。我被架着拖上甲板。码头上站着五六个人。李明远站在一侧,沈娇没出来。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后站着三四个打手模样的彪形大汉。我看清那男人的脸时,脚步顿了一下。有点眼熟。有次父亲会议室里开会时,这个人在外面等了五个小时,就为见父亲一面。好像叫王什么?在南洋做偏门生意的。当时他为了讨好我,送了一车礼物,被我原封不动退了回去。不过,他没见过我的正脸。手下把我推过去,我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男人皱了皱眉,面色嫌弃:“怎么搞成这样?”李明远连忙赔笑:“王哥,大小姐从小娇气,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船,腿软了。”“什么大小姐?”王哥嗤了一声。“人既然交到我手里,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我这儿可不养闲人,一会儿直接送去干活儿。”李明远点头哈腰,连声说好。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起身,李明远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低声斥道:“别添乱!”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几乎透明的吊带裙。王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底的轻蔑变得恶心。“等等。”他舔了舔嘴唇,“身材还不错,直接送走可惜了。”他看向李明远,似笑非笑:“先放我那儿调教几天,调好了再送走,能卖个好价钱。”李明远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王哥说得对,您看着安排就行。”我心下一沉。“我不是……”我刚开口,李明远猛地捂住我的嘴,对着王哥笑道:“她性子犟,我怕她乱说话惹事。要不……让她以后再也说不了话?省心。”王哥皱了皱眉:“毒哑了叫不出来,少很多乐子。”李明远脸色一僵。王哥忽地又笑了:“不过也行,有些人就好这口。”李明远如释重负,立刻从旁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我拼命挣扎,可身子被人从身后按住。李明远捏住我的下巴,把药丸塞进我嘴里,猛地一抬下巴。药被塞进喉咙,瞬间嗓子像被火烧了一样,剧痛从喉咙蔓延。我弯下腰,剧烈咳嗽着。李明远蹲下来,凑近我低声呢喃,仿佛和以前恩爱时一样:“认命吧,清沅。好好活着,兴许以后还有机会见我。”“到时候,看在旧情分上,我会赏你一口饭吃。”他直起身,转身走回沈娇身边。嗓子里只剩下一片灼痛,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伏在地上,假装在咳嗽。手指摸到脖子上的项链,吊坠侧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我用力按下它。下一秒。“怎么回事?!”一道低沉严厉的声音从码头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