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潮哥差点就成了我姐夫哦。”“可惜我姐姐红颜薄命，有先天性心脏病，没这个福气。”谭瑶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抬眼看我，笑意更深。“你知不知道观潮哥为什么学医？”“就是因为我姐姐有心脏病。”“他答应过我姐姐，一定会照顾好我。”她收回手机，端起冰美式啜了一口。“你怀孕了我不高兴。”“那观潮哥肯定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的呀。”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今天天气不错。我想象过很多种答案。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意外，是不是他真的不知情。但她说出口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啪！”我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手掌已经落在了谭瑶脸上。声音很脆，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了。谭瑶的脸被打偏过去。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慢慢抬手摸了摸脸颊，然后转回头看着我。她没有生气。她在笑。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眼睛亮得吓人。“打啊，再打啊。”她眼睛里迸发出病态的光亮。“是不是很生气啊，沈思妍？”“你以为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以为他是爱你的。”“可他从头到尾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沈氏能让他平步青云罢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杀死，你觉得他爱你？”我环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完了吗？”她的笑容滞了一瞬。“你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开口。“嫉妒我，还是嫉妒谭璐？”“做你姐姐的替身，你很骄傲吗？”谭瑶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她的目光忽然越过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的某个方向。下一秒，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她跌在地上，捂着脸蜷缩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啜泣声。我来不及回头，一只手已经粗暴地拽住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往后扯开。许观潮站在我面前，白大褂还没脱。额头上渗着细汗，像是从医院一路赶过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谭瑶。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烧穿。“沈思妍。”他咬着牙，攥着我胳膊的手在发抖。“你要我说多少遍？她是病人！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我看着他。看着他护在谭瑶身前的手臂，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我忽然笑了。我从包里抽出那张请帖，抬手，扔在他脸上。红色的帖子打在他胸口，弹了一下，落在地上。“许观潮。”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下个月十五号结婚，你记得来。”他愣住了，随即拧起眉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结婚的事？”“你打开看清楚呢？”他弯腰捡起请帖翻开。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