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燕长诀急促的脚步声。“你说什么？”他扑到门边，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泛白。“你刚才说什么！”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我说，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将真相撕开给他看。“当年你在深山重伤，是半夏发现了你。”“她冒着大雨，将你背到了破庙，用自己的血喂你，才保住了你的命。”燕长诀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拼命摇头，仿佛要将这个可怕的真相甩出脑海。“你撒谎！你背上明明有被树枝划伤的疤痕！”“那是我为了掩护你们，引开追兵时留下的。”我冷冷地看着他。“半夏是个下人，她不敢邀功。所以当你醒来，看到我的时候，你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我救了你。”“而我，因为爱慕你，便顺水推舟地认下了这份恩情。”我看着他逐渐崩溃的神情，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燕长诀，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养的壳。”“可你连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道。”“半夏死了。”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是你，为了那个一直骗你的温若辞，亲口下令，将你的救命恩人，活活打死在冰冷的院子里。”燕长诀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他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的信仰，他的深情，他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骄傲，统统碎了一地。“不不！”他猛地抱住头，痛苦地哀嚎起来。“是半夏怎么会是半夏”脑海中闪过半夏在血泊中微弱挣扎的画面，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用命去救他的女孩。为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的假象。“还有那个温若辞。”我没有放过他，继续将最残酷的真相砸向他。“你以为她真的是什么可怜的孤女吗？”“容衍桢查过了，她是敌国安插进来的细作。”“她根本没有病，她所谓的魂魄不全，不过是苗疆的一种蛊术，为了就是骗取你的同情，好借机控制你，甚至取代我，掌控整个后宫。”燕长诀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如同泣血。“细作蛊术”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突然爆发出阵阵惨烈的狂笑。“哈哈哈朕是个傻子！朕彻头彻尾是个傻子！”他笑得眼泪鼻涕横流，像个真正的疯子。“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恩人，去救一个要我命的仇人”“苏昭阙，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他扑上来想要抓我的裙摆，被身后的黑甲卫一脚踹翻。我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他。“我说了，死太便宜你了。”“你就带着这份悔恨，在这长信宫里，长命百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