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每走一步,脚掌心就是刺骨的疼。“赵姐,让保镖上来,带太太去洗地毯。”“我现在不能碰冷水,陆鸣骁。”刚刚做完流产手术,医生特别叮嘱我要注意保暖。“姐姐好娇贵啊,不像我,从小就要洗一大家子人的衣服,手上的冻疮每年冬天都还在痛。”“赵姐,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陆鸣骁的声音在发怒的边缘。赵姐惭愧地看我一眼,引保镖上了楼。我被几个身形彪壮的保镖压着,在寒冬腊月最冰冷的水里,反复地刷洗着地毯。洗完一遍还不够,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我的手变得红肿发痒,脚上的伤口也没有了知觉。陆鸣骁才搂着穿着秦简下了楼。路过我身边,他掐了掐眉心,用不耐烦的语气说了一句,“简夕,你不要闹了,车子的钱今天会打到你账户。”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努力在冰冷的空气中呼吸,“三千万,下午两点前到账,医药费另算。”四点的飞机,时间刚好来得及。闻言,陆鸣骁反而松了一口气,像是确认了我刚才提出的离开只是虚张声势。“乖一点,今年我陪你去祭拜你爸妈。”我没有说话,只是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在陆老爷子的帮助下,我很快办好了出国的手续。下午三点整。陆老爷子如约出现在机场,将爸妈的骨灰盒交到了我手中。说来讽刺,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我竟然连他们的骨灰在哪里都不知道。“鸣骁将你父母的骨灰供奉在陆家祠堂,也不算委屈他们。”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义正言辞。我毫不掩饰地讥讽一笑。我和陆鸣骁结婚的第一年,父母意外出车祸去世。我当场晕厥,却在医院被查出有孕。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欣喜,整日靠坐在父母的墓碑旁以泪洗面,甚至被确诊先兆流产。陆鸣骁第一次对我发了火,“简夕,简家倒了,你现在必须保住这个孩子,我才能在爷爷面前保住你陆太太的位置,你明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父母回来。”我眼神空洞,万念俱灰地看着他。可陆鸣骁却为了让我死心,当着我的面带人砸掉了我父母的墓碑,把他们的骨灰带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拼命地哭喊,他却无动于衷。“只要你乖乖养胎,清明寒食我带你去祭拜。”他说他这么做只是想让我振作,我信了。可是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