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妈的病，等我回来再看。”陆峥看着对话框里鲜红的感叹号，指尖顿住。他和秦嘉禾在一起多年，平日很少有争执，拉黑这种事，更是头一回发生。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姜晚晚从身后探出头：“陆老师，我们该登机了。”陆峥迅速将手机揣进兜里。想着秦嘉禾不过是一时赌气，大不了交流结束，他给她带礼物就好了。眼下正事要紧，她的事，暂且延后。可接下来十五天的交流会，成了陆峥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以往每次出差，手机总能准时弹出秦嘉禾的消息。晨起叮嘱添衣，饭点提醒按时吃饭，夜里催着他早些休息。很平常的关心，却早已成了习惯。但这次，除了工作消息，再没了秦嘉禾的信息。姜晚晚几次敲门邀约出去吃夜宵，他都提不起半点兴致。晚上躺在大床上，陆峥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慢慢消失了。他说不清这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只是很想见秦嘉禾一面。交流会结束，同事打算休整一晚再返程。陆峥却一刻也不愿多留，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家。深夜，轻轻推开家门。他将行李箱随意搁在玄关，弯腰换鞋，目光骤然顿住。他有洁癖，拖鞋向来三天清洗一次。可眼前这双鞋，上面还有些饼干碎屑的残渣，显然并没有被清洗过。这是秦嘉禾的抗议吗？陆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想把排骨汤扔掉报复。可冰箱除了腐烂的菜叶，什么都没了。“秦嘉禾，你什么意思？”他推开主卧的门，床上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往日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台，此刻也变得干净整洁。陆峥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逐间屋子查看。脚步最终停在书房。书桌上静静躺着一张便签：就到这里吧。下面放着秦嘉禾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陆峥慌忙掏出手机，拨通秦嘉禾的号码。“秦嘉禾，你”可听筒里响起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连电话也拉黑了。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想不通只是不让秦嘉禾走后门，怎么就要离婚了呢？整整一夜，他坐在书房枯坐到天亮，依旧没能想通其中缘由。第二天一早，陆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赶往医院。院里早有通知，今早的大会，外出交流的医护人员要当众做工作汇报。一道道敬佩的目光落在身上，恍惚间，他竟看到了秦嘉禾的身影。以前她总是这样，激动地在台下为他鼓掌。“陆医生，可以开始了。”张院长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陆峥定了定神，那些烂熟于心的内容，却念得磕磕绊绊。整场汇报草草收尾，张院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我知道你岳母病重，你心里也不好受，但主要心思还是得放在工作上。”“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多陪陪小秦，开导开导她。”陆峥猛地睁大双眼：“院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