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孙浩把那段录音放了出来。“你们听,林述昨晚又说梦话了。”手机里传出我的声音,含混的,带着哭腔的:“别过来求你了别舔我”然后是尖叫。李想放下筷子,看着我:“林述,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王猛也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孙浩叹了口气,声音关切得能掐出水:“我觉得林述最近状态不太好,要不咱们陪他去校医院看看吧?”多完美的台词。“我没事。”我咬了一口包子,“就是昨晚没睡好。”李想和王猛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孙浩也没再说什么,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是得意。那种“你看,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得意。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孙浩都会“关心”我的睡眠状况。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林述,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他的声音关切,语气温柔,但眼神不是。他的眼神像是在等我崩溃。等了大概十天,我没崩溃。但他先坐不住了。那天下午,我提前下课回到宿舍,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孙浩正蹲在我的恒温箱前面。阿金不在箱子里。“阿金呢?”我问。孙浩转过身,脸上带着慌张:“我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箱子就是开的,你的蛇不在了,我一直在找它”我盯着他。他演得很好,声音发抖,眼眶泛红,像一个担心室友宠物走丢的好心人。但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被蛇咬的。阿金从来不主动攻击人,除非被激怒。我蹲下来,从床底最深处拉出一个小号恒温箱。这个箱子是阿金的备用箱,我平时放在最里面,上面压着几本书,孙浩不知道它的存在。打开盖子,阿金盘在里面,身体微微发抖,金色的鳞片上沾着几滴血。不是它自己的血。我把它捧起来,从头检查到尾,没有发现任何伤口。然后我看到了它的嘴。嘴角有细小的、还在往外渗的血液。它咬了孙浩。孙浩站在我身后,声音从头顶传来:“林述,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跑出来的,我回来就发现它不在了”“你回来的时候箱子就是开的?”我打断他。“对。”“所以有人打开了我的恒温箱,放了阿金出来,然后走了?”“对。”“宿舍门是锁的?”孙浩愣了一下。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门锁:“这门要用钥匙才能从外面锁上,如果那个人走了,门是怎么锁的?”孙浩的嘴唇动了一下。“你回来了,锁了门,然后发现箱子是开的。”我替他说下去,“所以放蛇的人要么是你,要么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