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明天高层重组大会的通知已发出,董事会十一票全票通过,恭喜您正式接任集团董事长一职。”“另外,江城中心大厦层的水电已按您指示断停,物业已收到通知,明日起停止一切服务。”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在玄关里回荡。高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宋晚意靠在门框上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僵住了。“收到,明天见。”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抬眼看了看宋晚意。她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宋总,”我叫了她一声,语气比陌生人还客气。“明天记得把全江城的袜子备好。”“你说话算数。”高野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宋晚意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陆燃,你等一下。”“你是陆家的人?”“你隐婚三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低头看了看她握着我手腕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你没问过。”“而且就算我告诉你,又怎样?”宋晚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高野在她身后悄悄往卧室方向挪了两步,想溜。“高野。”我叫住他。他脚步一顿,僵在原地。“我那条真丝睡裤,你穿着它出去,算你的。”“但是你今天进过我家,用过我的浴室,这笔账,我记着。”高野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没成功。我没再看他们,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开门走了。身后,宋晚意追出来两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陆燃!”我没回头。夜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点潮气。我坐进车里,把离婚协议书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三年。我以为我爱的是一个性子冷、规矩多、但骨子里认真的女人。没想到,那些规矩,从来就不是她的原则。只是她用来框住我的笼子。我发动了车。手机又震了,是我妈。“燃燃,听说你今天签离婚协议了?”“嗯。”“那个宋晚意,我早就说她不行。”“妈,”我打断她,“我现在开车。”“行,你注意安全。”“回头来家里吃饭,你爸说想你了。”“知道了。”我挂断电话,把车开上了江城的夜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我想,这三年,我亏欠自己的,得一点一点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