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莫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整层办公区域气压低得吓人,死寂无声。莫聿川端坐于办公桌后,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眉眼冷冽锋利,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阴郁。一夜未眠,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周身戾气沉沉,压得所有员工大气不敢喘。几名高管垂手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连夜赶制的方案,额头布满细密冷汗,手足无措。往日里沉稳克制、公私分明的莫总,今日彻底失了耐心。“一群废物。”他抬眼,眸光冷厉如刀,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公司高薪养着你们,是让你们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制造漏洞、敷衍了事。方案重做,做不好,全部收拾东西离职。”简单几句话,压迫感扑面而来。“是是是!我们立刻修改!”几名高管如蒙大赦,捧着文件快步逃离办公室,出门后才敢偷偷喘气,低声窃语。“莫总今天太吓人了,完全是吃了枪药,一上午骂遍了所有部门,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气场太压抑了,谁都不敢上前搭话,生怕撞枪口上。”莫聿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浑身疲惫无力。视线无意落在桌角的毛绒玩偶上。那是沈知微亲手挑的小摆件,软乎乎的模样,一捏就发出细碎委屈的声响。是她故意放在这里,给他解压。从前他工作压力巨大、身心疲惫时,总会捏一捏这个玩偶,指尖轻轻抚过玩偶柔软的布料,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可一想到沈知微已然彻底离开,那点暖意瞬间消散,莫聿川再次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嗓音沙哑低沉:“找到她的下落了吗?”“抱歉莫总,目前只追踪到太太前往南城的航班,具体居住位置还在全力排查,暂未确定。”“继续找!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找到!”莫聿川陡然拔高语调,胸腔剧烈起伏。电话挂断,他闭眼平复良久,才强迫自己压下所有心绪,沉下心处理堆积的工作。忙完一整天繁杂公务,莫聿川驱车返回莫家老宅,车子刚驶入庭院,角落传来几道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清晰钻入耳畔。“念溪,恭喜你啊!沈知微一走,莫太太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一道带着得意娇俏的女声响起,正是刘念溪,故作谦虚,实则满是炫耀:“别乱说了,八字还没一撇,传出去惹人笑话。”“这还用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莫总当众偏心护着你,从来不管沈知微的死活!以前大家都觉得沈知微嫁得好,依我看,就是她死缠烂打才坐上莫太太的位置!要是你早点主动,哪里轮得到她?”风声微动,刘念溪的笑意愈发明显,语气轻飘飘的,毫无半分愧疚:“也是聿川哥心软疼我。上次我开车不小心撞了人,他不仅帮我摆平所有事,还逼着沈知微给我签了谅解书,从头到尾都护着我。”“而且那天,本来陆院长要去给她父亲手术,是我故意借口身体不适,拖着,最后沈知微父亲死了。”轰——这一刻,莫聿川浑身血液骤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