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踉跄地走到苗若若的身边,转头冲着我嘶吼:“你闭嘴!”“凭什么她闭嘴!是她抢了艾爱的未婚夫,您还要维护这zazhong到什么时候!”我还未开口,艾宇反驳她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妈妈双手握拳,咬着开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若若!她可是你疼了二十几年的妹妹!”“她不是!艾爱才是!她是您和野男人生的女儿!”“我和艾爱才是真正的兄妹!”艾宇咬着牙反驳。楚逸舟挪动着脚步,朝着我走过来,刚走出两步就被苗若若扯住了裤脚,她趴在地上卑微出声:“逸舟哥,别不要我。”“我爱你…逸舟哥…”楚逸舟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我面无表情的回视他,下一秒他毫不留情的挣脱苗若若的手,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他走到我的身前,半跪在地上,就像我们小时候他拜我为艾爱大王时一样。“艾爱大王,豆芽菜错了……”我身子后倾,依在靠背上,看着面前的楚逸舟。奇怪的是我竟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那个跟在我身后,唯命是从豆芽菜的影子。我以为我再见到楚逸舟,再看到他我会怨他,怨他怎么连他也会欺负我。可是就在这一瞬,我才惊觉,他早就不是从前的豆芽菜了。见我怔愣,他挪动着膝盖语气比刚刚更加的卑微,红着眼眶开口:“艾爱……我错了……艾爱,我爱你……”我还未开口奚落他,苗若若抱着头惊叫一声,推门冲了出去。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后,是死一样的寂静。最后还是妈妈的哭喊声打破了寂静,我站在人群外,看着浑身是血的苗若若死死地抓住楚逸舟不松手。她忍着痛,向我投来的目光,带着得意。我嗤笑一声,摸出兜里的烟,咔哒一声点上。隔着缭绕的烟雾,我知道这局,我毫无悬念的赢了。一双腿换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听说苗若若被确诊双腿残疾那天,妈妈像疯了一样,她抓着楚逸舟的衣领让他为苗若若负责。楚逸舟还没开口反驳,艾宇先开了口:“妈你讲不讲理?是她自己冲出去的,她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妈妈愤恨的甩了艾宇一巴掌,再她举起第二巴掌时,艾宇盯着她冷漠地开口:“妈,你想好了。这巴掌落下,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散了。”最后妈妈还是没有抽下那一巴掌。楚逸舟和我讲这些时,他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坐在吧台前,专注的看着我调着酒,良久他再次开口:“艾爱,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结婚……”我轻笑着摇头,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楚逸舟,你知道《民法典》为什么把‘配偶’放在亲属的第一位吗?”面对我的问题,他抿紧嘴唇摇了摇头。“因为自由意志在法理上大于血缘关系,而配偶是你唯一一次能自主选择亲人的机会。”“所以,楚逸舟,我怎么会把这样珍贵的机会浪费在一个曾经欺骗,放弃过我的人身上。”他握着酒杯的手,突然收紧。我从柜台拿出一张请柬,轻轻地放在他的身前:“楚逸舟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