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总部调查结果下来。寇明远被记过。取消当年管理奖金。理由是项目权限管理不当，风险提示处理不及时。他叫我去办公室。门一关，他脸上那点客气就没了。「岑稚，你满意了？」我站着没坐。「寇总指什么？」他冷笑。「我被总部处分。」「你是不是很开心？」我说。「如果你觉得这是我造成的，那说明你还没反省。」他拍桌。「你少给我上课！」「别以为这次你救了项目，就能骑到我头上。」「我告诉你，职场不是只看能力。」「你这么不懂做人，以后路走不远。」我看着他。「寇总。」「你说的做人，是明知道风险还装看不见？」「还是出事先让受害者闭嘴？」他脸色阴沉。「你现在确实风光。」「但你还在我手底下。」「绩效怎么评，项目怎么分，我说了算。」威胁终于来了。我一点不意外。我把一份打印好的邮件放到他桌上。「那可能不巧。」「总部项目办刚通知我。」「下一轮融资尽调，由我直接对接。」「汇报线临时调整到副总裁那边。」寇明远愣住。他拿起邮件扫了一眼，脸都绿了。「他们凭什么绕过我？」我说。「大概因为你差点把项目绕没了。」他气得说不出话。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开口。「岑稚。」「你非要把关系搞这么难看？」我停下。「寇总。」「关系不是我搞难看的。」「是你们觉得我好欺负的时候，没想过后面要见面。」出去后，荆芮在工位旁等我。她递给我一杯热茶。「不是咖啡。」「我记得你不喝咖啡。」我看了她一眼。她尴尬地笑。「以前没记。」「现在记了。」我接过来。「谢谢。」她小声说。「岑稚，之前那些话，我真的很抱歉。」「我那时候跟着别人说你家里有钱，说你不在乎奖金。」「其实我就是酸。」「我怕自己被淘汰，又不敢承认你比我强。」我没说话。她继续说。「蒲栀那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明知道她总把锅往你身上推，还装看不见。」「因为她讨好我，给我带早餐，我就觉得她人不错。」「现在想想，挺蠢的。」我喝了一口茶。「确实。」荆芮苦笑。「你骂得对。」我说。「我不是骂你。」「我只是希望你记住。」「下次站队之前，先看看自己站的是人，还是情绪。」她认真点头。「我记住了。」从那天起，组里安静了很多。没人再拿「家里有钱」说事。没人再让我「多担待」。大家对我客气得有点过分。我知道这不全是尊重。也有怕。但没关系。怕也是一种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