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太学的时候,我和裴游川正蹲在学舍后面的老槐树下吃蜜饯。裴游川的小厮青鱼跑来报信,把前朝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我听完后嚼着蜜饯想了想:「不能扰民那就是说,不能当着老百姓的面干坏事?」裴游川点头:「好像是这个意思。」「那怎么办?不让老百姓看见,咱们这纨绔和败家子的名声不就传不出去了吗?」裴游川也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眼睛一亮:「昭禾,我有办法了。」「你说。」「咱们不在外面闹,在府里闹。我把我家的花园拆了,你把你家的库房烧了,这样既没扰民,又能坐实咱们的名声。」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拆花园倒是行,烧库房不行,我家库房里有我娘最喜欢的嫁妆箱子,烧了我娘得哭。」「那你把我家的库房烧了?」「你家库房我又进不去。」「也是。」裴游川又想了想,「那这样,我把我家的奇珍阁砸了,你把你家的马厩拆了。」「行!」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回去就干。」于是当天晚上,整个京城的高门大户都听说了一个消息——裴家小侯爷不知道发什么疯,把自己家的奇珍阁砸了个稀巴烂,里面好几件御赐的瓷器都碎了。而陆家大小姐也没闲着,把自己家的马厩给拆了,十来匹上好的战马满街乱跑,惊得五城兵马司的人追了一夜。我爹站在一片狼藉的马厩前,沉默了很久。管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将军,您节哀?」我爹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咧嘴笑了:「这孩子,拆得好!拆得够败家!」管家:“”我爹大手一挥:「去,再给我闺女支五千两银票,让她想拆什么拆什么,府里不够拆的,去城外庄子拆!只要别拆到你娘的主屋就行!」管家抹着汗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