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尖叫一声,看着掉在地上的衣服,心疼地拍大腿。「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可是牌子货!」「育才,你看看你女儿!」我爸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扇我。我挺直脊背,冷声道。「你打,你今天动我一下,我马上报警说你家暴。」「我就是站在大门口嚎,豁出去脸都不要了,也要让街坊四邻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当活菩萨扶贫亲姐的。」我爸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铁青。我弟赶紧拉住我爸,打圆场。「哎呀都别吵了!姐,你真是不懂事。」「爸跟大姑感情好,帮衬点怎么了?」他着急说道。「不就是洗几件衣服吗?」「下个月大姑的孙子办周岁宴,爸都答应大姑了,酒水和酒席钱咱们家全包了。」他说着转头去看我妈。「本来这话是爸要提的,但现在闹成这样我看爸也不太好开口了,那就我说吧。」「妈,你那张存死期的卡明天去银行取出来吧,刚好够付两万块钱的订金。」「爸已经答应的事,妈你别再这个时候让爸难做。」我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那两万块钱,是我留着下个月去做腰椎间盘突出微创手术的钱!」「你把它许给大姐办周岁宴?」我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那腰疼贴几副膏药就行了,做什么手术瞎花钱!」「大姑家办酒席是长脸的事,咱们家出钱不是应该的吗?」我妈直愣愣地盯着我爸,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一点点抽离,只剩下一片死灰。她没哭没闹。默默转身走向卫生间。水龙头的放水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不过十几秒,我妈端着满满一盆冷水走了出来。她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茶几前,手腕一翻。「哗啦!」整整一盆掺了洗洁精的冷水,全都浇在那两大包「牌子货」上。污水顺着茶几边缘滴滴答答流得满地都是。大姑先是愣住,随后尖叫。「赵桂芳,你疯了,这可是大几千块钱的衣服!」她扑过去想去捞衣服,却被我妈一把推开。我妈把空塑料盆重重摔在地上。「林育才,明天早上八点,带上户口本和结婚证,民政局门口见。」我爸猛地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离婚。」我妈冷声,两个字说的格外用力。我爸用力的瞪着我妈,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软弱了半辈子的女人敢主动提离婚。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指着门外大吼。「好!你有种!你现在就滚出我们林家去。」「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他咬着牙,放下狠话。「你要离婚,你只能净身出户!」「这房子是我单位当年的集资房,超市的本钱也是我早年下岗买断的工龄钱。」「你这几十年吃我的喝我的,家里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带走!」我妈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却没有服软的打算。我伸手握住我妈的肩,冷笑出声。「爸,普法节目看少了吧?」「只要是婚内赚的钱,就算是你在外面捡破烂换的钢镚,也有我妈的一半。」「你想让我妈净身出户?你说了可不算,得听法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