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下的瞬间,整个书房都乱了。“快!快叫太医!”顾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婆母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柳月眉最先反应过来,她冲到我身边,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尖叫起来。“死了!她死了!”她转头扑向顾晏,哭得更凶了。“侯爷,您都看见了!她畏罪zisha了!她心里有鬼!”顾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推开柳月眉,蹲下身,想要查看我的情况。我当然没死。我喝的,只是能让人暂时假死的药。是我自己配的。姐姐教我的。她说,晚晚,行走在这吃人的世道,有时候,死一次,比活着更有用。顾晏的手指颤抖着,碰上我的手腕。冰凉,没有脉搏。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苏晚”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就在这时,张婆子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侯爷!老夫人!不好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厨房里养的阿花,吃了大夫人倒掉的药渣,口吐白沫,死了!”阿花,是厨房养的一条狗。柳月眉的眼睛亮了。“人证物证俱在!苏晚就是下毒的凶手!”她转向婆母。“母亲,您看,这个毒妇蛇蝎心肠,死了都不安生,还要拉侯爷陪葬!”婆母的脸气得发青,指着我的“尸体”,厉声道:“来人!把这个贱人的尸体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狗!”“不准!”开口的,是顾晏。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挡在我身前。“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她。”婆母气得浑身发抖。“顾晏!你疯了!这个女人要杀你!你还护着她?”顾晏没有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月-月眉。“你说,你亲眼看见她下毒?”柳月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侯爷。我我怕她对您不利,一直偷偷跟着她。”“是吗?”顾晏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她下的是什么毒?毒药又从何而来?”柳月眉一噎。她总不能说,毒药是她自己给我的。她眼珠一转,指着张婆子。“是她!一定是她!她们俩是同谋!”张婆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侯爷明察!老奴冤枉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够了!”顾晏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碗被打翻的汤药上。“去请孙太医来。”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把那条死狗,也一并带过来。”柳月眉的脸色,瞬间白了。孙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尤其擅长辨毒。如果让他来查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这一切,心里一片平静。柳月眉,你以为你赢了?不。你踏进来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这场戏,我才是导演。而你们,都只是我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