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胡甜甜抽出纸巾擦擦我的嘴角,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李哲叹了口气:“走吧,让她好好休息,这孩子受打击太大了。”他们走后,房门锁扣咔哒一声,被从外面反锁上。我猛地睁开眼睛,翻身趴在床沿。伸手抠进喉咙深处,将刚才喝下去的牛奶全部吐进垃圾桶。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那块巨大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我光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隔着薄薄的门板,我听到胡甜甜刻意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李老师,静静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刚才哭得那么惨,我真怕她想不开。”李哲不耐烦地打断她:“能出什么事?高考失利谁不难受?睡一觉就好了。”“可是”胡甜甜叹了口气。李哲又继续说:“她平时那么争强好胜,这次连高考考场都没进,肯定接受不了。”“行了,老师和同学们还在下面等着呢,赶紧走吧。”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直起身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我盯着垃圾桶,又看了看被反锁的房门,瞬间咬紧牙关。如果真是为我好,为什么要在牛奶里下药?又为什么从外面反锁房门?我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摸黑拿起那部刚才接通微信视频的手机。屏幕亮起,我确认手机型号没错,界面上熟悉的微信和通讯录依然在。连刚才妈妈打来的视频通话记录都赫然在列。难不成,这是用技术合成的?我把手机扔回床上,转身走到房门前。门锁是老式机械锁,我把一字夹掰直顺着锁眼探进去。我屏住呼吸,手指稳稳地拨动着最后一道锁簧。吧嗒一声脆响,门把手松动了。我轻轻按下把手,拉开一条缝隙。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亮着。我深吸一口气,闪身溜出房间。为防止被发现,我没有坐电梯,而是顺着墙根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摸去。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楼梯间里没有灯,我只能扶着布满灰尘的栏杆,一步步往下走。我看着消防通道里贴的酒店结构图,确认酒店大堂就在负一层。我顺着楼梯慢慢向下走,楼梯转角处的数字标识变成。我停下脚步,透过防火门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刺眼的灯光透过玻璃漏进来,伴随着嘈杂人声和杯盘碰撞的脆响。我握紧门把手,用力将防火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