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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面在打雷,暖暖受了惊吓刚睡着,你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他挂断了,并且把我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等消防员劈开那扇铁门。我只看到一具蜷缩在角落里,被熏得面目全非的小小身躯。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边缘已经被烧焦的画册。画册第一页。是用稚嫩的彩笔写的:【爸爸,生日快乐。】派出所的户籍室里,有一股陈旧的油墨味。我把退学证明、死亡证明和瑶瑶的户口页递给柜台里的民警。“办理死亡注销。”民警核对完信息,拿起一把剪刀。代表着瑶瑶身份的那一角纸页被干脆地剪下。彻底挑断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那半截废弃的纸身份证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碎了我这十年的痴傻。曾以为只要足够隐忍,总能焐热霍沉的心,给瑶瑶一个完整的家。可到头来发现我错的离谱。我将注销后的残页收进包里。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年前的霍沉。那时候他还在创业,穷得交不起房租,连个像样的求婚戒指都买不起。他用可乐的易拉罐拉环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红着眼睛向我保证:“安安,我发誓,以后我绝不让你和我们的孩子受半点委屈。”“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我霍沉第一个跟他拼命。”誓言言犹在耳。他却亲手成了递刀子的人。为了他所谓的责任和恩人,他一步步把自己的亲生骨血逼向了死路。走出派出所,我打车去了南山殡仪馆。三年前,我净身出户,给瑶瑶办完后事,连买墓地的钱都没有。只能把她的骨灰盒寄存在冷冰冰的格子里。现在,我终于攒够了钱。工作人员打开柜门,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罐递给我。瓷罐上贴着瑶瑶笑着的照片,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那层冰冷的釉面,眼泪无声地砸在上面。“瑶瑶不怕。”我低声呢喃。“妈妈来带你走了。”“我们去海边,你最喜欢大海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我定了一张下午三点离开京北的单程高铁票。再也不会回来。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人声鼎沸。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乘坐次列车的旅客请注意,开始检票”我拎起行李箱,抱紧怀里的背包,正准备走向检票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归属地为京北的陌生座机号码。我本不想理会,但它锲而不舍地响着,像是在催命。我滑下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传来的不是推销。而是霍沉粗重到几乎变形的喘息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彻底崩溃的疯感和恐惧。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姜安。”“暖暖刚才说,三年前下大雨那天,她把瑶瑶锁在了老校区的器材室里。”“那天器材室失火了”他语无伦次。“你在哪!你告诉我那是假的!”“姜安!瑶瑶在哪?我的女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