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旭裹挟着满身低气压迈进公司。童殊依旧没来。他阴沉着脸径直推开人事部的大门。“童殊提交离职报告了？”人事总监诧异地看着面前眼底布满红血丝的男人。“童殊？她签了海外分公司的调任协议，上周末就已经飞去巴黎报到了。”程旭整个人僵在原地。每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迟迟进不了脑子。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流程是总部特批的。童殊的法语能力、项目履历和客户维护记录都符合巴黎分部那边的岗位要求。她递申请以后，审批走得很快。”程旭的手慢慢攥紧。“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总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您平时那么不待见她，大家以为您根本不在意她的去向，也就没特意跟您汇报。”程旭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想反驳。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找不到一个能让旁人相信的证据。年会敬酒绕过她。部门聚餐把她安排在最远的位置。她被同事排挤，他不管。没人愿意住的特价房，他理所当然地塞给她。原来在所有人眼里，他对童殊，确实是“不待见”。浑浑噩噩地走出人事部，办公区里正传来一阵打趣声。“林助理，你手上这枚戒指看着可眼熟啊。”“前几天开会，我好像看到程总左手上也戴着一个。样式一模一样呢，是不是好事将近啦？”林冉脸颊泛起两抹红晕，欲语还休地拨弄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哎呀，你们别瞎猜，就是碰巧一样而已……”“哪有那么多碰巧啊，我看就是程总送的定情信物吧！”程旭停住脚步，视线落在林冉手上时，瞳孔骤然一缩。一枚很简单的银戒，周围刻着一圈花纹。那是他拿到第一笔项目奖金后，专门给童殊买的。那时候他还没升职，工资不高，戒指也不贵。可童殊收到时，抱着盒子看了很久。她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枚戒指，我会好好收着。”后来公司里不能戴太明显的情侣款，她就把戒指串在细链上，藏在衣领里面。每次洗澡前取下来，都要拿软布擦一遍。他见过她那副珍惜的样子。可现在，那枚戒指戴在林冉手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锤，连呼吸都牵扯着发疼。他几步跨上前，一把扣住林冉的手腕。“这戒指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