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没穿那身冷硬的西装。换上了一件驼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柔软的高领毛衣。阳光打在他身上,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干净纯粹的男大。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大步迎上来。"处理完了?"他顺手接过我的包,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次。"嗯。签完字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轻了二两。"彻底干净了。"祁聿仔细端详着我的神色,确认我没有因为那个渣男影响心情后,紧绷的下颌线才放松下来。他轻笑一声,拉开副驾驶的门。"为了庆祝姐姐重获单身,我订了机票。今晚飞冰岛,去看你一直想看的极光。"我惊讶地看着他。"极光?你连这个都知道?"那是两年前我随口提过的一句心愿,连顾明屿都不曾放在心上,只会嘲笑我这是"毫无意义的光学现象"。祁聿俯下身替我系好安全带,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锁骨。"关于你的所有事,我都做了最严谨的背调。"他直起腰,眼神直白而滚烫。"毕竟,作为一个称职的解语草,提供情绪价值可是我的核心业务。"我被他这副又乖又茶的模样逗笑了。"可是我公司那边""我已经以恒星的名义给你们公司注资了五千万。未来半个月,你的总经理会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找你。"祁聿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现在,许总,你可以安心休假了吗?"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彻底摆脱了一段吸血的婚姻,资产不仅没有损失反而翻了倍,身边还多了个有钱有颜又听话的小狼狗。这剧情,确实比我在手术室里绝望哭泣要爽太多了。"祁聿。"我突然叫他。"嗯?"他偏过头。"你到底图什么?"我没有那种盲目的自信,认为一个掌握着资本帝国的顶级阔少,会毫无缘由地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死心塌地。祁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前方红灯,他踩下刹车,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七年前。恒星集团遇到严重的资金危机,我爸突发脑溢血去世,我被推上那个位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为人知的往事。"所有人都觉得我守不住那份家业。那是我最灰暗的一段日子。""有一天晚上,我在酒吧买醉,被几个竞争对手找来的混混围堵。"他指了指自己的额角,"我这里挨了一棍,倒在巷子里。""是你经过,不仅报了警,还拿包砸退了那几个人。你把我扶起来,给了我一块薄荷糖。"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说,小孩,这世上最贵的不是身体,是你愿不愿意把自己从烂泥里拽出来。"我愣住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渐渐清晰。那是我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候,刚谈崩了一个客户,心情极差。路过那条巷子,看到一个满头是血的少年,顺手就管了闲事。"那块糖的味道,我记了七年。"祁聿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掌心贴在他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