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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探视室里,灯光昏暗。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建国。才短短几天,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脸上全是颓废和恐惧。看到我,他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阿音,爸爸知道错了,我是被那个贱人蛊惑的!那不是我的本意啊!”我拿起电话,冷冷地看着他表演。“是吗?用枕头捂死我妈的时候,白蔓按着你的手了吗?”林建国噎了一下,老泪纵横。“阿音,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要是出具谅解书,法院能判得轻一点,只要我不死,以后林家的财产都是你的!”我笑了。“你还有什么财产?”“你的公司因为涉嫌诈骗,已经被查封了,你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你现在,连买个骨灰盒的钱都没有。”林建国盯着我,眼珠子布满血丝。“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你妈头七那天开始,你就在算计我!”我没有否认。“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对了,白蔓流产了,医生说她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她现在在隔壁的女监里,每天都在咒骂你。”林建国听到这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什么都没了。老婆、孩子、公司、面子。全都没了。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出了看守所。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粉碎了。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主卧里白蔓所有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衣服、化妆品、劣质香水。统统扫进垃圾袋。然后,我把供桌上的青花瓷花瓶抱回了房间。“干得漂亮。”花瓶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今天这出戏,看得神清气爽。”我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花瓶。“存折在哪?”我问。林建国被抓了,但我妈留下的那五百万救命钱还没找到。花瓶嘿嘿一笑。“你妈也是个狠人,她知道林建国贪财,存折放在哪都不安全。”“所以,她把存折藏在了一个林建国绝对不会去碰的地方。”我愣了一下。“哪里?”“骨灰盒里。”我浑身一僵。“什么骨灰盒?我外婆还活着啊!”花瓶叹了口气。“我说的是你外公的骨灰盒。”“你外公去世早,骨灰一直寄存在西山公墓。”“你妈出事前两天,去了一趟公墓,把存折用防水袋包好,塞进了骨灰盒的夹层里。”“林建国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连活人都不在乎,怎么可能去翻死人的骨灰?”我眼眶一热。我妈把一切都算好了。她用自己的命,给我和外婆留下了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