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萧玠拿着诊书，久久没有动。戚婉儿追到后院，看清他手里的纸，脸上先是震惊，随后竟有短暂的松快。她以为我快死了，她就赢了。萧玠抬头看我，眼神空得吓人。“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没答。谢先生道：“半年前。”萧玠身形晃了一下。半年前。那时他正忙着筹备婚事，亲自画了新房的摆设图。那时他送我一整匣红豆，说以后吵架就数红豆，一粒抵一句软话。他不知道，我每天夜里都在咳血。萧玠的唇动了几次，才问出一句。“所以你设局，是因为这个？”我轻声道：“不是。”他盯着我。“微微。”我咬住牙。“我就是不想嫁你。”萧玠突然跪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他跪在我面前，手里还攥着那张诊书。“微微，别骗我了。”我胸口疼得发紧。萧玠伸手，碰了碰我脸上的掌印。那是他打出来的，已经发青。他的手抖得厉害。“疼不疼？”我别开脸。他又看向我唇边干涸的血迹。“那天在正厅，你咳血了，是不是？”我不说话。萧玠低下头，额头抵在我裙摆边。“我不该骂你。”他声音哑得不成样。“我不该打你。我不该把你关去别院。我不该当着你的面牵她。”他每说一句，戚婉儿的脸就白一分。萧夫人也红了眼。陆淮景站在旁边，没有劝。有些疼，必须让萧玠自己受一遍。戚婉儿忽然跪着爬过来。“夫君，我不知道姐姐病了。可她真的害了我们，她把你送到我床上也是事实，况且我们已经成亲了啊。”萧玠这才抬眼看她。“所以那晚，我没碰她，对不对？”戚婉儿猛地抬头。“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一直在查。”萧玠看向我，眼里全是痛。“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查清楚，你就会回来。可没想到……”我喉咙发紧。萧玠转身吩咐管事。“戚婉儿禁足西厢。康氏送回戚府，告诉戚伯父，萧家会亲自登门清算。”戚婉儿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夫君，我错了。你不能休我，外面都知道我是萧少夫人。”萧玠抽开脚。“你不是。”他看都没看她。“我的妻子，从来只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