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别墅内忽然传来男孩爽朗的笑声。空气凝滞了,李叔看着我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怜惜。我知道,在他们所有人眼里,顾小酌和我应该是天生一对的。“没事李叔,我拿点东西就走,很快。”说完我就进了屋。屋内的陈设和前一天我离去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我放在门口和顾小酌一对的拖鞋不知所踪。专属于我的米色马克杯也被随手放在厨房岛台上,上面的残留的液体显得整个杯子有点脏。还有餐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法式餐具。这些东西曾经都是顾母拉着我的手,在顾小酌的陪同下一点一点购置的。顾母曾说,顾家就是我的另一个家,既是家,就也应该要有属于我的东西。初听这句话时我只懵懂点头,倒是在一旁的顾小酌红了脸。后来,无论家里来多少客人,她都记得先把我的东西从待客的区域里划分开。如今东西还在,用的人却不止我一个了。顾小酌熟悉的嗓音从楼上传来。“冷静了一晚,想清楚了?”见我盯着桌上的东西不答,她清了清嗓子。“对了,昨天晚上知遇喝多了睡在这,用了你的东西,你别介意。”“我怕你多想,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没关系,我不介意,本来就是顾家掏钱买的。”我边说边往自己住的那一间客房走去。“又生气了?知遇已经走了,要不我把她叫回来跟你道歉行不行?”她抱着双臂,懒洋洋靠在门口,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我知道她想看我因为吃醋失态。可我只是边清理东西边问她。“你有看见我的睡衣吗?黑色条纹的那一件。”她眼底藏着怒意,却故作轻松的挑眉。“昨晚知遇来没带睡衣,我就从你衣柜里随便拿了套,我知道,你不介意——”“我介意。”“那是我的东西,请你现在让他脱下来还给我。”对上她错愕的眸子,我的语气平静。“他现在就在你的房间,不是吗?”互相对峙中,顾小酌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放心,昨晚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胆子小又怕你误会,就想先避一避。”“不就是一套睡衣?我赔你件好不好?”“不用,我只要回那一件。”“他穿过的你还要?乖,别闹了,我的阿砚怎么能穿别人穿过的东西。”她伸出手轻柔的抚过我的手背,暧昧得很刻意。只是这次我没让那触感停留过久。“就算是垃圾,也应该由我亲手处理。”气氛里的暧昧彻底消散而去,顾小酌的眼底透出几分风雨欲来。“好,你非要跟我杠是吧?我现在就亲手替你把那套睡衣脱下来还你,行不行?”见我无动于衷,她大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多时,她拿着那套被睡得发皱的睡衣扔在我脚下。“看看还缺什么,我都给你扒下来。”跟在她身后的李知遇踩着我的拖鞋,声音怯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