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见我浑身湿透，侧身让开，绅士地递来一条干毛巾。“先进来再说。”我擦了擦脸，才想起过来的目的。“不好意思，我家水管爆了，想借把扳手。”周叙白转身拿了工具箱递过来。我伸手去接，却低估了箱子的重量。“哐当！”一声。工具箱掉在地上，扳手滚出来，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窘迫地蹲下去想捡，手指却使不上力，抓了两下都没抓住。一只修长的手先我一步，把扳手捡起来。周叙白看了一眼我的手，眉头微皱，拎着工具箱大步往外走。“我来吧，哪里的水管？”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我愣了愣，跟上去。浴室里水已经漫到脚踝。周叙白挽起袖子蹲下去，露出结实的小臂，检查了下，很快就找到了问题。“老化了，换个接头就行。”他动作很利落，扳手拧了几圈，漏水声渐渐变小。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递递工具。不知不觉，两人挨得有些近。我弯腰递工具时，发梢蹭过男人的肩膀。女人身上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周叙白手上的动作一顿，偏过头，眸色深了几分。我却完全没察觉，还在问：“是不是这边拧紧了就行？”直到他轻咳一声：“沈清韵，去换件衣服。”我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领口敞着，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脸一下子烧起来。我赶紧钻进房间，手忙脚乱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等出来时，水管已经修好了。周叙白靠在窗边看手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我站在几步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之前我求他回国给江野做手术，已经约好时间，可后来又出了那些事，我临时取消，放了他鸽子。“周医生，之前手术的事很抱歉。”周叙白放下手机，转头看我。“你的手怎么回事？”我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指，语气难掩失落。“出了点意外，以后可能没办法做精细的工作了。”周叙白没说话，走过来，示意我把手伸出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摊开掌心。他托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虎口处，力道不轻不重地试探了两下。“疼吗？”男人的指腹有薄茧，贴着皮肤微凉。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牢牢攥住了手腕。“还、还好。”“什么时候伤的？”他又问。我抿了抿唇：“三天前。”周叙白眉头微松，收回检查的动作，语气缓和。“能治，不算太严重。”我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真的吗？”周叙白颔首，眉宇间带着属于顶尖医生的从容和自信，仿佛这双手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难题。“明天九点，医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