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咬着牙再次举牌:“一百二十万。”这些年做设计师攒下的积蓄,满打满算两百万。沈甜甜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手里能动用的钱有限。却没想到——她靠回江野肩上,撒娇道:“野哥,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我就要这个。”我心里一慌。江野虽然已经退役,可当年打拳攒下的钱不少,随便抬抬手就能压过我。我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哀求:“这是我妈的遗物,你答应过我的。”江野知道,母亲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当年结婚时,他攥着我的手发过誓。“阿韵,你妈的遗物,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他知道这条项链对我意味着什么!男人拧着眉,似乎也想起了当年的誓言。沈甜甜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野哥,我就想要这个那个飞刀医生,再过几天就到了。”话落。江野眼底那点犹豫彻底消失,举起牌子:“三百万。”主持人一锤落下。沉重的敲击声仿佛砸在我心口。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耳边是沈甜甜恶毒的低语。“沈清韵,你那贱种妈的项链,就该拿去给我的狗当狗链。”脑子里“嗡”了一声。我双目赤红,扬起手狠狠朝她的脸扇去。“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觉得还不够,再次抬起手。然而这一次,手腕被人死死攥住,力道大得骨头发疼。我抬头,看着眼前男人。曾经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拳头,现在却成了挥向我的利刃。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江野对上我冰冷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尖叫声响起。“快跑!天花板要塌了!”头顶的吊灯剧烈摇晃,马上就要砸下来。我脸色煞白,下意识朝不远处的拍卖桌冲过去。眼看着就要躲到里面,却被一道黑影撞得往旁边一歪。我摔在地上,抬起头,眼睁睁看着江野抱住沈甜甜滚进了桌底。“轰——”吊灯砸下来,刚好压在我的双手上。骨裂的声音响起。我疼得眼前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江野坐在我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几天没合眼。见我醒了,他又恢复那张冷脸,站起身往外走。“等等!”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双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沙哑。“江野,我知道你一直怪我,怪我害你再也拿不起拳套,现在我的手也废了。”“我们以后两清,互不相欠。”听见我的话,他猛地转过身,喉结上下滚动。“不可能,你想都别想”话还没说完。沈甜甜推门走进来,冷笑道:“姐,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可别想用这个赖账,你欠野哥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江野眼底那点松动,也一点点冷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三天后。我办理出院,去民政局领完离婚证,然后打车去机场,登上了飞往米兰的航班。江野,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