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医生手里的报告,指尖一点点发凉。“能确定是什么吗?”医生摇头:“还要进一步送检。但从你目前的反应看,不像普通肠胃不适。”她说得很克制。可我听懂了。那份所谓的营养餐,真的有问题。我立刻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她把厨房垃圾桶里的餐盒留下,不准任何人碰。阿姨愣了一下:“太太,刚才沈先生打电话回来,说温小姐身体不舒服,可能要在家里休息一下,让我先把客房收拾出来。”我握着手机,半晌没说出话。我躺在医院保胎。他却要把温梨带回我们的家。阿姨小心翼翼地问:“太太,那餐盒还留吗?”“留。”我声音很轻,却冷得自己都陌生。“全部拍照,封起来。谁要拿走,你就报警。”挂断电话后,我看向小腹。那根细软的红线还在,只是颜色淡得几乎透明,像一口气就能吹散。我把手覆上去,低声说:“宝宝,再等等妈妈。”护士进来换药时,看见我脸色不好,劝我先睡一会儿。可我怎么睡得着。凌晨三点,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沈砚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保温桶,眉眼间带着疲惫,像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躺在医院的妻子。“我让家里熬了粥。”我没有接。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语气放软:“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温梨那边也进了医院,她胃痉挛,很严重。”我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来,是想告诉我,她比我更严重?”沈砚皱眉:“南栀,你别总把话说得这么刺。”“沈砚。”我看着他,“医生说我吃的东西里,可能有孕妇禁用成分。”他的表情终于变了。可只是一瞬。下一秒,他说:“是不是弄错了?温梨不懂这些,她不可能故意害你。”又是这句话。不可能。原来在他心里,温梨永远不可能,只有我永远在多想。我闭了闭眼,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阿姨刚发来的照片。餐盒还没丢,里面剩下的汤汁旁,压着一张外卖小票。下单人不是温梨,而是沈砚公司附近一家私房菜馆。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不要放孕妇忌口食材,客户怀孕三个月。”沈砚怔住。我轻声问:“她知道我怀孕,知道我要忌口,却还是亲手送到我面前。”“现在,你还要说她不懂吗?”沈砚喉结滚了滚,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就在这时,他手机亮了。温梨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身上披着沈砚的外套,茶几上摆着我没来得及收起的孕检单。她配了一句话。“沈总,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看见了。南栀姐是不是因为孩子,才一直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