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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夫人的消息了!”暗卫统领躬身跪地,声音难掩急切,“属下顺着火场的踪迹追查多日,最终查到了皇宫深处,拿下了经手此事的一名老太监,几经审讯,他终于招供了。”萧砚辞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快说!!”“夫人并未死于火海,当日是皇帝安排的御用暗卫趁乱将她从火场救下,以假死瞒天过海。只是边境无适龄公主和亲北狄,皇帝念苏家满门忠烈,便让夫人假死更名,替皇室远赴北狄和亲。如今夫人已是北狄靖王的王妃,那靖王乃是北狄战功赫赫的战神,性情却极为温和,待夫人据说十分敬重。”“北狄靖王”萧砚辞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急切与悔恨,“我不相信,雪凝怎么会舍了我去做别人的妻子,这一定是假的!我要亲自去看!”身旁副将闻言,连忙上前劝阻:“将军,如今边境军务吃紧,北狄与我朝虽有和亲之谊,却仍暗流涌动,您身为云麾将军,岂能擅离职守?不如先派暗卫前往北狄打探,待军务稍缓再做打算。”“军务可暂交他人,雪凝,我等不起了。”萧砚辞抬眼,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他亏欠雪凝的太多,迟一分,便多一分煎熬。他即刻传令,将军务全权交予副将打理,又将将军府的大小事宜托付给忠心管家。暗卫统领命人随行,萧砚辞拒绝:“此事是我一人之过,理当我一人前去,你们留守府中与边境,莫要轻举妄动。”他此刻去见雪凝,不过是一个背负着累累罪孽的罪人。出发时夜色已浓,京城的街道寂静无人,他翻身上马,那匹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战马似懂主人心意,一声嘶鸣后,四蹄踏雪,朝着北狄的方向疾驰而去。城门守兵见是云麾将军,欲行礼问安,却见萧砚辞扬鞭催马,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一路向北,风雪更甚,官道两旁皆是皑皑白雪,荒无人烟。萧砚辞日夜兼程,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掬一捧雪水,困了便靠在马背上稍作歇息,连日的奔波让他形容愈发憔悴,眼底却始终燃着一簇光亮。他不敢想雪凝见到他时会是何种神情,是恨,是怨,是冷漠,还是不愿相见?可哪怕她对他拔刀相向,哪怕她将他拒之门外,他也要去,去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去用余生弥补,哪怕只是守在她的身边,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也好过余生都活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