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率先站出来,小小人义愤填膺指着时宴怒声呵斥,“你让你把我妈妈打成这个样子,你怎么有脸来的?”“是你害死了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害我失去了妹妹!你个sharen犯!”时宴看着眼前这个与姜妳眉眼几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孩子,心像被一双大手紧攥,疼得说不出话来。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比眼前这个孩子大不了多少。五年前,他明明有机会做爸爸的,是他是他把这一切摧毁的,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内心巨大的痛苦将时宴整个人淹没,他沦陷在往昔回忆中喘不上气,窒息感如影随形。顾景衍轻轻松开了姜妳的手,将那只苍白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细心地将被角掖好。动作极尽温柔。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时宴走过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死神的脚步,一下一下踩在时宴心口上。顾景衍第一拳直直砸在了他脸上。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纯粹是爆发性的蛮力与怒意。时宴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还没缓过神来,顾景衍已经跟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起来,又是一拳砸在他小腹上。时宴弓着腰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你怎么有脸来的来的?”顾景衍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他说完不等时宴反应,又是一拳砸在他颧骨上。骨节撞击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甚至带了点回响。时宴嘴角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衬衫上,触目惊心。他靠着墙壁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抬手挡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顾景衍,猩红的眼眶里有水光闪烁。“你打吧。”时宴的声音含糊不清,嘴角的血随着他说话不断涌出,“是我对不起她。”顾景衍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松开了揪着时宴衣领的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墙上几乎站不稳的男人。“对不起?”他重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可笑的笑话。下一秒,他一脚踹在时宴胸口。时宴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走廊里的输液架,不锈钢架子哐啷啷倒了一地,输液瓶碎裂,玻璃渣和水溅了一地。他仰面摔在地上,后背碾过碎玻璃,疼得他闷哼一声,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来。“你也配说对不起?”顾景衍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掐住时宴的脖子,将他上半身从地上提起来。两个人近在咫尺,顾景衍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知不知道她当年被你赶出京市的时候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