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推进到第三周，甲方办了线下汇报会。段淮序和我都要参加。我提前到会场，刚坐下，身边有人递来一瓶常温水。我抬头。是甲方法务，郁知珩。急诊那晚的医生。我愣住。他也认出我，眼里有一点笑。「胃好了？」「你怎么在这？」「我不是急诊医生。」他把胸牌转过来。上面写着：郁知珩，法务顾问。我盯着看了两秒。他解释：「那天是陪家里人去急诊，顺手帮了一下。白大褂是我弟的，他临时让我送资料。」我没忍住笑。「我还以为你是医生。」「所以那天没敢多说。」他坐到旁边。「不过急性胃炎注意事项是真的，我弟写的。」我笑着道谢。段淮序进会场时，正好看见我们说话。他脚步停了一瞬。汇报开始后，我负责讲第二部分。甲方问了几个细节，郁知珩偶尔补充法律风险点。配合很顺。汇报结束，甲方领导当场夸了我。「许经理这部分做得很扎实。」我还没回，郁知珩也说：「时间线和责任边界整理得很清楚。」我笑了一下。「谢谢。」段淮序坐在对面，脸色有些沉。散会后，他在走廊叫住我。「你和郁知珩很熟？」我看着他。「合作方。」「他为什么知道你胃炎？」「急诊见过。」他眼神瞬间紧了。「那天他在？」我点头。「他还让无关人员别影响病人情绪。」段淮序脸色难看。「南乔，你是在故意气我吗？」我觉得有些荒唐。「段淮序，我正常工作，说两句话，你觉得我气你。那你给钟予晴打电话、送创可贴、披外套、陪急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想？」他哑住。走廊尽头，郁知珩拿着文件出来。他看了我们一眼，没有靠近，只问：「许经理，甲方那边还有一份补充协议，方便现在看吗？」我说：「方便。」段淮序看向他。「我们在说私事。」郁知珩语气平静：「现在是工作时间。」段淮序脸色一冷。我从他身边走过。「段总，有事发邮件。」郁知珩把文件递给我。我们一起进了会议室。门关上前，我看到段淮序站在走廊里，手指一点点握紧。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次。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忙音，猜他是不是生气，是不是忙，是不是我太黏。现在轮到他站在门外，听一句「工作时间」。挺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