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过去后,莫封延拖着疲惫的身体,行尸走肉般飘出房间,冬日的暖阳热情地笼罩在他身上,他却只感到彻骨的寒意,“封延,别再执着追回淑媛了,跟我回北城吧。”神色憔悴的莫母走上前,抬手整理着他乱翘的短发,含泪说:“你跟淑媛有缘无分就别强求了,妈妈余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能幸福。”“母亲,她走了,把我的心也彻底掏空了。”莫封延眼神空洞的指着心脏的位置,眼底染上雾气:“我想最后再陪她三天,就三天。”“好吧。”第一天,莫封延全副武装的跟着白淑媛,见她开心的哼着小曲,开着蓝色保时捷去上班,还在公司楼下买了两个豆沙包充饥。他尾随她偷偷买了两个同款豆沙包,吃到嘴里却比黄连还要苦。莫封延手捂着巨疼的心口,艰难吞咽着包子,耳边传来店家疑惑的嗓音:“先生,我看你脸色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吧。”“不用。”他换上冷漠之色黯然离开,对着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按下相机的快门。第二天,莫封延尾随白淑媛去超市买东西,见她幸福的挽着柯宴的手臂挑了一对情侣毛巾,笑容灿烂的说:“宴哥哥,你看,这个毛巾上面有你最爱的银杏树图案呢,我们买这个吧。”躲在货架后面的莫封延神色一震,忽然想起家里的毛巾架上只剩了他孤零零的毛巾,没有了女主人。他默默拿起陈列架上的女款蓝色毛巾放进购物车,点了自助结算。第三天,莫封延跟着白淑媛的车来到白家,见她笑盈盈的把柯宴带到白父面前,给他们倒茶喝。柯宴耐心的陪白父下棋,神色放松的跟白摯喝酒谈笑,眼角眉梢都是一家人的松弛感,他想起自己仅有的几次拜访白家,却对她家人冷淡疏离的场景,心痛的喘不过气,如果莫封延能当初能对她家人好点,没有针对她父亲,或许白淑媛不会那么厌恶自己,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也该走了。他依依不舍的坐上去往机场的车,郑重将属于白淑媛的婚戒挂在脖子上,哑声说:“走吧。”往后余生,莫封延都不会再打扰她的幸福了。他会做一个默默的守护者,守护着心爱的女孩一生平安喜乐。半年后,白淑媛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当晚莫封延因为急性心梗发作被送进医院抢救,生死未知,闻讯赶来的风控部李总,举杯与白淑媛碰杯,神色伤感的说:“淑媛,其实我早就发现莫总对你动了感情,可他自己却爱而不自知,错过了你,挺遗憾的。”“可我不觉得遗憾。”白淑媛挽着身边男人的臂弯,笑盈盈的说:“我如愿嫁给了心爱的人很幸福。”她侧眸看向遥远的北城,似乎看见莫封延孤独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像在苦等倦鸟归巢的可怜人。她收回视线,语气认真的说:“北城,我永远不会回去,也永不再见莫封延。”因为北城不是白淑媛的家,这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