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的眼睛。可她眼里只有短暂的错愕，很快变回了厌恶。下一秒，她高高举起手臂。我被打到耳朵一阵阵轰鸣，眼前发黑。打到嘴角渗出了血，才将我重新甩回床上。“报警不成，你又想跟我污蔑你表妹？我说了，她是我亲女儿，我比谁都清楚！”她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你是不是嫉妒大家都对她好，想毁了她？没门，你敢动她，我先毁了你！”说完，她转身狂摁床头的护士铃。护士很快推着车进来。妈妈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缠满绷带的我。“不治了，让她出院。”护士有些不可置信。“这位家长，她摔的很重，腿也骨折了，可能还有多处内伤。”“她得动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那她死了就死了吧！”妈妈拔高音量打断了护士。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心脏一阵猛烈的刺痛，痛到我无法呼吸。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上依旧不留情。“她死了最好，死了就没办法去找慧琳麻烦了。”我靠回床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突然觉得，我拼了命地去证明我和她的关系像个笑话一样。爱是不能强求的，不爱就是不爱，哪怕血脉相连。我重新睁开眼，强撑着从病床上起来。“好，我出院，离开这里。”我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走出病房。反应过来的妈妈追了上来。“想走？你还没跟慧琳道歉！”她拽住我的头发往回扯。我被她扯得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在了小姨和表妹面前。“刚好大家都在，今天我就在这把话说清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去掏包里那份文件。文件袋被撕开，白纸黑字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妈妈高高举起那份报告。“看清楚了，慧琳，我才是你亲妈！”她激动地说着，又转头看向小姨，冷哼一声。“地上这个残废才是你的骨肉，不信你亲眼看看！”她说着，把报告塞给小姨。小姨只是瞟了一眼。“你不认字吗？慧琳确实不是你女儿啊。”妈妈怔住了。她低头扫过那行字，身子猛地一晃。慌乱间，她下意识抓住了我的包。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那份我亲自办的亲子鉴定，正静静摊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