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苏女士说的都是真的。”班主任忽然捂住嘴，眼泪砸下来。她像是终于受不了一样，往前站了一步。“每次家长会来的都是她。”“念念请病假，也是她交的材料。”“李女士的号码，我们系统里存着。”“但拨过去，不是空号就是关机。”“去年冬天，念念在学校突发心脏不适。”“我打给周先生，他说出差走不开。”“让我联系苏女士。”“苏女士半小时赶到的。”“她抱着念念跑去校医室。”镜头全转向李芳。李芳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接住。她把脸埋回掌心里。周明成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苏锦，都怪我。”声音闷在掌心里，听着发颤。“念念走了，我脑子不清醒。”“混账话全是胡说的。”“你别怪我。”“我就是一个做父亲的太难受了。”他抬起头。鼻梁上泪痕横七竖八。两边眼眶红得厉害。周围几个上了岁数的阿姨开始叹气。“丧女之痛，谁受得了。”“男人一急，说错话也有的。”我忽然开口。“警察同志，我还有一样东西。”民警转头看我。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上个月十五号，周明成在平安保险替我加保了一份意外身故险。”“保额五百万。”“受益人，是他本人。”周明成脸上的表情停住了。人群喧哗起来。“五百万？”“受益人填他自己？”“刚才还说爱老婆，这不是盼着老婆死吗？”周明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硬扯出一句解释。“夫妻之间买保险不是很正常吗？”“我关心她，难道也有错？”我看着他，声音很轻。“那你同一天把我们联名账户的密码改了。”“新密码只有你知道。”“账户余额一千一百万。”“这也是重视？”周明成垂在裤缝边的手攥了起来。骨节咔嗒响了一声。民警看向他，声音沉了下去。“周先生，这些情况我们都会核实。”他顿了顿。“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解释。”“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你为什么已经在学校附近？”民警从口袋抽出一张打印件。“你名下那辆黑色帕萨特在学校隔壁停车场缴了费。”“车牌号和登记信息全部吻合。”周明成的嘴角垂了下来。“你刚才说，是接到班主任通知后才赶过来。”“但你的车，比班主任给苏锦打电话还早了四十七分钟。”“你女儿两点半才爬上天台。”“你两点十五分就在学校。”周明成的手垂在裤缝边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