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第一滴硕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被雨刷迅速抹去,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瞬间被密集的雨帘笼罩,仿佛要将一切罪恶冲刷干净,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助威。“她太冷静了,或者说,太会演了。”风梓柯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声音低沉,“愤怒和委屈都很到位,但对徐博死亡的哀伤……总觉得隔了一层,像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连我这个犯罪侧写师都有点看不透他。”“对徐博的情感是关键突破口。”慕诺恩发动车子,雨刮器在眼前疯狂摆动。“她对徐博的态度很矛盾。提到名字时,她的反应是最真实的,那份痛苦不像是装的。但她的愤怒,更像是针对我们的指控。她为什么会对徐博的死如此讳莫如深?仅仅是师生情谊?”“去找徐正。”风梓柯斩钉截铁,“确认阮星尘和徐博的关系细节!现在!徐正有权利知道这个指向他儿子死因的关键嫌疑人!”警车冲破雨幕,再次驶向刑警队。徐正已经等在了刑警队的小会议室里,他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当慕诺恩和风梓柯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时,他像弹簧一样猛地站起。“是不是有进展了?是不是找到害死阿博的人了?!”他的声音嘶哑急切。慕诺恩示意他坐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室内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徐先生,”风梓柯斟酌着用词,开门见山,“我们顺着当年的蓝鲸游戏线索追查,发现了一个关键的嫌疑人。这个人,与七年前一个疑似参与构建蓝鲸通讯核心技术的网络有关联,并且……她曾是徐博的老师。”徐正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谁?是谁?!”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阮星竹。音乐学院的外聘历史音乐老师。七年前,她曾在兼职授课,徐博上过她的课。”慕诺恩清晰地报出名字,同时密切观察着徐正的反应。“阮……星竹?”徐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他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