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所以从看守所放她出来的第二天起,我就把家里的门锁换成了带红外人脸识别的门。还在外面加了一台带夜视报警的摄像头。不仅如此,我让新换来的小区保安队长每天晚上重点盯着十八楼的监控。果然,房子被法院强制腾退后的第三天深夜。凌晨两点半,窗外下着大雨。我摆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门口监控触发了提醒。点开监控画面,楼道的感应灯没有亮,但夜视摄像头的画面里,清晰的显示出消防通道里挤出了一团黑影。是刘嫂。她浑身被大雨浇透,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家的屋门。她两只手里,一左一右提着两个从建筑工地上顺来的红色大桶。随着她一瘸一拐,桶口晃荡着往流东西。左边是一桶废漆。右边是一桶不知道从哪个公共厕所舀来的粪水。她在监控下面一边抖,一边小声的咒骂着:“贱人!你敢让法院收我的房老娘今天就毁了你的窝,看你明天怎么做人!”她放下粪水桶,把那一整桶油漆抓在手里举过了肩膀,腰一沉,对准我家的门缝和指纹锁就要泼过来。可就在她准备上掀的最后一秒——左侧的安全通道门以及停在十八楼一直没降下去的电梯大门在同一秒被打开,“干什么!放下手里东西!站住不许动!”三个手里拎着防暴叉,打着强光手电的新物业年轻保安,加上两个带着执法记录仪的辖区值班民警,从左右两边顺着门扑了过来。早在半小时前她提着两个脏桶进小区的时候,监控室里的值班队长就已经盯着她了。我接到预警后直接第一时间打了派出所的电话。强光手电打在了刘嫂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下一秒,两名民警直接反扣住她的手给她铐了起来。大铁桶坠在地板上,油漆只洒出了几滴。刘嫂趴在地上发出不服气的哀嚎:“放开我!你们凭什么又抓我!”“这女人害的我倾家荡产啊,我泼点油漆怎么了!”按着她的年轻民警冷笑一声:“还不知悔改!对诉讼当事人进行报复,蓄意损坏私人住宅财物,你就在看守所和你男人凑一对吧!”两名干警架起刘嫂,直接带离了这里。我站在猫眼后,听着刘嫂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