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沈砚抱着一件崭新的狐裘大氅走进来,动作轻得有些讨好。“近日天冷,我让人赶制了这件大氅,你试试合不合身。”他将大氅递到我面前,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阿晚。”我看着那件火红的大氅,没有伸手去接。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少将军!不好了!”一个小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宋军医在后营试药,突然吐血不止,晕死过去了!沈砚手里的狐裘蓦地滑落在积灰的地上。他连一句交代都来不及说。只带起一阵冷风,冲出了营帐。我看着那件大氅,自己捡了起来抱在怀里。后营的医帐里乱作一团。几个老军医围在床榻前,满头大汗。沈砚一把推开众人,扑到床前。“慈娘!你怎么样!”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恐慌比我发病时还要浓烈百倍。宋慈脸色惨白如纸。她紧紧抓着沈砚的手。“沈砚...”为首的老军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宋医官不仅是中了毒,而且……”军医欲言又止,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板上。“而且什么,说!”沈砚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狠戾。“而且宋医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毒性猛烈,胎儿怕是……怕是保不住了!”军医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营帐里炸开。整个医帐瞬间死寂。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谁不知道宋军医至今未嫁?谁不知道少将军对夫人用情至深?可现在,宋军医怀了身孕,而少将军的反应……我站在帐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沈砚僵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宋慈平坦的小腹,眼里满是惊愣。“孩子……”他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我在外面静声听着。最后扶着帐帘,一步一步走近。可身子太虚,每走一步,心口都扯着疼。医帐里众人神色慌乱地退到两侧。我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静。“沈砚。”我的声音极轻,带着虚弱的沙哑。沈砚猛地抬头,脸色刹那间褪尽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