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把门锁全换了,楼道里加了监控,包里还放了防身器。我以为这样至少能撑一阵。结果三天后,江衡不见了。早饭还温着,人没影。手机不接,消息不回,修复馆那边说他今天没去上班。我站在客厅里,手心全是汗。简乔赶来时,我正把监控拉到最大倍数,一帧一帧往回翻。她看我脸色,没多问,只帮我一起找。画面停在凌晨五点十七分。江衡自己开的门,外面停着一辆黑车。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停了两秒,然后走了。简乔低声说:“温淼,他是自己走的。”“那也得把人找回来。”我顺着车牌去查,查到一半又调了他手机定位。定位最后停在城外一座废弃的雾灯工坊。简乔开车,我坐在副驾。她看了我一眼:“你现在才承认吧。”“承认什么。”“他早就不是你捡回来的麻烦了。”工坊在雾厂旧区,铁门生了锈,里面却亮着灯。我贴着门缝往里看,先看见一个人跪在地上。是我爸。再往里,我看见江衡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苹果和小刀,正慢慢削皮。我爸趴在他脚边,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少主,您放我条生路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脑子一下空了。简乔站在我身边,倒吸了一口气。“镜宫少主,鸦庭执印人。”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捡回家的到底是什么人。”我没接话,只盯着里头的人。江衡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盘里,这才抬头。他看见我那一瞬,脸上的软意一点点退了。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名字,可我感觉到,他从来不是我屋里那个会抱着枕头找我同睡的人。他起身朝我走来。他停在我面前,声音还是轻的。“姐姐,我本来想晚一点再告诉你。”我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很慢,却把这段日子全退开了。我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