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轩原本是要点头的，但余光突然瞥到一道身影，他眼睛一亮，道：“吴大哥，你先去吧，我想留下来看看。”
一边说着，他就已经抬脚朝那道身影走去。
吴远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了是林猎和葛严。
大概是因为有了吴远和虞卿的单方面不对头，以至于这段时间葛严和林猎之间的关系反倒缓和了起来，有时候也能和颜悦色的说说话，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一碰面，整个气氛就都会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林猎和葛严其实还要更早的到这边，这会儿也在旁边看着，只不过相比起其他人的兴奋，两人的目光有怀念，也有悲怆，像是通过场上的两个人正在看着另外的人。
柳观轩走过来的时候，就正好听见林猎低声叹了口气，道：“想当年，虞小将军的长枪也耍的这么漂亮，整个军营，就没有人能够跟她打的。”
“可不是么？”葛严低低道，嗓音有点哑，他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苦笑道：“这才九月多，风吹着就有点迷眼了。”
林猎哼笑了一声，也没有拆穿他。
何止是葛严，他的眼眶也略微有些泛红。
柳观轩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只是怔怔的看着林猎。
“小柳，怎么站在这里了？不过去吗？”吴远朝他问道。
柳观轩这才回过神来，正想要说不过去了，林猎却已经听见了吴远的声音，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问道：“你们两个也过来了啊？”
“林大人，葛大人。”吴远和柳观轩行了礼。
见已经被发现了，柳观轩也没有再离开，索性直接走了过去，发现站在林猎和葛严的这个位置，不用踮起脚尖也能将场中正交手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可每次那两人手中长枪或挑或刺的时候，他们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风声，若非定力不够，都会下意识的跟着往后退上两步。
在吴远和柳观轩过来之后，林猎和葛严就都没有再开口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找林猎，林猎便带着吴远离开了，只有柳观轩和葛严还留在此处，柳观轩紧盯着场上的两个人，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忍了忍，到底是没有忍住，低声问道：“葛大人，您和林大人，跟那位虞小将军的关系都很好吗？”
顿了一下，他又改口道：“属下的意思是，葛大人您是虞小将军手下的人，但林大人似乎是在虞小将军不在了之后才转到姜将军手下的……”
“你懂什么？”葛严轻嗤了一声，在柳观轩提起虞小将军的时候，他的神情就已经冷了几分，可目光还是落在场中的虞卿身上。
场上虞卿和赵闫的交手已经快要到了尾声。
柳观轩面色微微一白，还未开口，就听见葛严说了一句：“都说林猎那小子和我素来不合，却无人知晓，他与我不合的起因就是虞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