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咱们未尝不是没有办法，当初夏文毅那事儿不也是找了个人就模糊过去了吗？”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蒋太师合着眼睛，道：“那是刑部，如今决明是落在大理寺手里，此事不用你们管了，你们只管准备冬狩的事情。”
“是，太师。”其他人本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甚至有些人心里已经生出了怨怼，若非是蒋决明，如今他们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尤其是突然露出老态的蒋太师，让不少人恐慌起来，他们害怕蒋太师倒了，如果蒋太师倒了，他们也就完了。
“你们先回去吧，清远留下。”蒋太师闭着眼睛，摆了摆手。
要是放在以往，听见蒋太师又只留下林清远一个人，早就有人不满的看向林清远了。
可如今他们满心都是蒋太师可能要倒的念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少有的，这些人在蒋太师开口后没有丝毫停留的走了。
蒋太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等人一走，就睁开了眼睛，脸色难看，“都是些蠢货！”
“左右是些蠢货，太师又何必为了些蠢货动怒呢？当务之急，是太师您要先养好身体，您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也就能好。”林清远抬了眼皮子，声音温和道。
他的声音落在耳里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蒋太师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应了一声，叹气道：“这样浅显的道理，偏偏那些蠢货想不明白啊。”
似乎只是突如其来想要抱怨几句，蒋太师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他扯开话题，朝林清远道：“清远，老夫如今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太师是想让下官继续盯着小公子的事情？”林清远问道。
蒋太师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他看着林清远，赞许道：“不枉老夫看重你，你是最得老夫心的。”
林清远扯了扯唇角，眼皮子又垂了下来，遮住了眼里的神色，他道：“太师，咱们竟然已经没法为小公子脱罪，如今大理寺掌握的证据是要判小公子死刑的，既然没办法脱罪，不如咱们想想其他的法子？”
“其他的法子？”蒋太师挑眉，看着林清远，浑浊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期待。
林清远眼里划过一丝嘲讽，等他抬起眼皮看向蒋太师的时候，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他道：“不如让小公子假死，到时候借机将小公子送走，正好躲开冬狩的事情，到时候冬狩的事情咱们若是成功了，您再要将小公子接回来，旁的人看见了也不敢说什么的。”
蒋太师眼睛微微眯着，他看着林清远，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只看着让人觉得阴森无比，若是换作其他人被他这么看着。
怕是要失态了。
可林清远站着，神情不变，像是丝毫不受影响。
没过多久，蒋太师突然笑了起来，他一脸的欣慰，道：“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太师。”林清远拱手应下，转身离开的时候，蒋太师突然出声喊住他。
“清远，要是决明像你这般……不，要是他有你一半好，老夫也能安心去了。”末了，蒋太师长叹了一声，说不清是遗憾多一些，还是不甘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