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厉阳早就将城门口这些地方换成了自己的人，那些人也都是虞卿亲自带出来的人，今日下午，虞卿坐着马车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尽管她因为这次重伤整个人瘦削了很多，眼睛上还蒙着白布。
可那个士兵还是觉得她有些眼熟，便将事情告诉了厉阳，厉阳趁着夜色赶了过来，未曾想，真的是虞卿。
可见到虞卿的情况之后，厉阳并不觉得有多么的高兴。
“你觉得那个给钱军师下命令的人是谁？”虞卿听厉阳说完之后就问道。
厉阳沉默了一会儿，哪怕这个答案在他脑海里千回百转，可到了真的要说出口的时候，厉阳还是觉得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
虞卿也不出声，就沉默着，等着他的答案。
不知道过去多久，厉阳暗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是淮帝。”
虞卿被袖子遮挡住的紧握着被子的手猛地一松，她轻轻应了一声，问道：“你失望吗？”
“谈不上失望。”厉阳却笑了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虞卿，目光一如当初决定跟着虞卿回到京城时一样坚定，他道：“从一开始，让我决定再相信一次的人就是大人你，而到现在，大人你一直没有变过，没有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来，我怎么会失望？”
虞卿看不见，只能侧脸朝向厉阳所在的方向，听着厉阳这些话，她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厉阳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我来，就是想让大人你知道，不管前路如何，不管你的敌人是谁，厉阳当初既然决定了要跟着你，那就会一直跟着你，在你让我失望之前，我会一直在边城等着大人，来日上刀山下火海，全凭大人差遣。”
“哪怕将来要做个反臣？”虞卿问道。
“哪怕做个反臣。”厉阳笑了起来，笑声低哑。
在这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声里，虞卿也勾着唇角，轻轻地笑了起来，她道：“淮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在让人查，如今要做的……是去外海。”
厉阳看着她被白布遮挡住的眼睛，知道她去外海应该是为了自己的眼睛，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站了起来，沉声道：“我就在边城，等着大人归来，一年等的，十年也等的。”
虞卿说不出话来，心口被满胀的情绪堵着。
厉阳来这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面上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问道：“大人，王爷他……”
“已经被燕北带走了，暂时联系不上。”虞卿轻声道。
她用的是“暂时”这个词。
厉阳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厉阳离开之后，虞卿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卫一低声道：“很晚了，主子，您还是休息吧。”
虞卿点了点头，这才又躺了下去，这一次脑海里比厉阳来之前要清晰了不少，且心里也突然安稳了一些。
虞卿恍然明白，能让她心中稍许安稳的，其实除去赵闫，还有厉阳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