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刚刚被赵闫缓解了一点紧张的虞卿就猛地站了起来，她瞳孔紧缩，眼里甚至漫上了浅浅的血丝，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小公主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脸色都有些发白。
下意识的竟然朝虞卿身边跟着站了起来的赵闫看去，却对上了赵闫冷然的目光。
虞卿猛地站起来时，不只是赵闫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就连一旁的厉阳，都没有稳住。
“说。”赵闫依旧紧扣着虞卿的手，薄唇之间吐出的一个字却让小公主冷的一颤，又惊又怕，连忙道：“真的！我没有说谎！因为……因为我也很佩服虞将军的！所以我当时得知虞将军死了的时候就特意跑去父王那里，想要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听见了他和心腹的对话……”
就是因为有虞将军带着虞家军守在边城十几年，鞑靼每次往草原之外伸手都会被打得很惨，以至于虞将军乃至虞家军几乎成了鞑靼那时候的噩梦，自然也是鞑靼王的噩梦。
所以在虞将军死了之后，鞑靼王既激动又痛快，当即便在王帐里大摆庆功宴，与一众心腹饮酒作乐，喝到兴奋酣然的时候，嘴上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但鞑靼王似乎还有几分理智，或是和那个人做过什么约定，只是大概说了那个人是待在虞将军身边已经多年的人，十分得虞将军的信任，但具体是哪个人鞑靼王也没有说。
哪怕那些心腹起哄询问，鞑靼王都没有泄露对方名字一个字。
“所以我也只知道对方是虞将军身边待了很久的人。”小公主看着虞卿难看的脸色，战战兢兢。
很怕虞卿下一刻就会提剑迁怒于她。
可虞卿在赵闫低低喊了她一声之后，狠狠地一闭眼，片刻后，道：“给我一杯酒。”
赵闫朝厉阳看去。
厉阳立刻出去，很快提着一壶酒走了回来，还拿了一个大碗，他本以为今天的审问可能就到此为止了，虞卿需要醉一场，等醒了再继续问。
可虞卿就真的只是喝了一杯，用的是自己的茶杯。
烈酒入喉，从嗓子辣到了她的心口，倒是冲散了几分她原本积聚在心口的怒火，也让她找回了几分理智。
喝完一杯酒之后虞卿就又重新坐了下来，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赵闫，见他满目担忧，原本是想要朝他笑笑，让他安心，可扯了扯唇角，扯出来的笑容实在是难看。
“不想笑就别笑了，丑。”赵闫眉心的折痕加深，他伸手将她唇角勉强扬起的弧度又给压了下去，动作轻柔。
虞卿听了他的话，也不勉强自己笑了，虽然眼中仍旧有红血丝漫着，但神情认真了许多，“我不笑了，但你也别担心我，阿闫，我不会让自己失去理智的。”
查了这么久，终于查到了一些东西，虽然还不确定这个小公主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虞卿也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闫稍稍放心。
而虞卿深吸了口气，看向小公主，道：“你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