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芜选择为他所用,不过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良禽择木而栖,谁不为自己谋求一条更好的出路呢?她不怪凌芜,只是从此再也无法信任她。眼下,最紧要的是,绝不能让凌芜或是府中任何一人知晓她已怀有身孕。尤其是——萧凌川!夜幕降临,萧凌川如往常一般,情难自禁地吻上她的唇,试图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却被她轻轻推开。“王爷,我来癸水了。”萧凌川动作一滞,深邃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哦,来癸水了?”他心中暗自纳闷,夜夜与她缠(绵)不休,甚至还特意命人给她调理身子的汤药,可为何至今仍未见她怀上子嗣?莫非......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想到这,他神色有些阴沉。不行,此事绝不能拖延,定要找孙神医前来诊脉,查个究竟。他故作随意地开口道:“明日让孙神医来一趟,给你瞧瞧身子。”姜姝宁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试探着问:“我好端端的,为何要让孙神医来看?”萧凌川心想,总不能直言他是想让孙神医为自己诊脉吧?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掩饰道:“你身子太弱,每每房事后便疲惫不堪,本王担心长期下去,你的身子撑不住。”姜姝宁:“......”她无言以对,心中却腹诽不已,怎不说他自己欲念过重,才是她不堪重负的根本原因?以他这索取的频率与强度,换谁来只怕都难以承受。看来,往后还得给他多配些安神汤才是,免得他夜夜起折腾的心思。第二日,孙神医果然来景王府。他先前往书房为萧凌川诊脉,仔细探查后,恭敬禀告:“王爷身体健壮,毫无隐患。王妃怀上子嗣,只是迟早的事。”萧凌川闻言,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亲自陪同孙神医前往寝殿,为姜姝宁诊脉。见到孙神医步入殿内,姜姝宁神色微微一僵,但旋即恢复如常,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她伸出手腕,神色平静地让孙神医为她把脉。孙神医凝神细诊片刻,抬头对姜姝宁说道:“王妃身子确有些虚弱,老夫会开几副补气血的方子,望王妃按时服用,切勿怠慢。”“有劳孙神医了。”姜姝宁轻声应道,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早前依仗医术中的法门,用银针对自己的脉象做了手脚,果不其然,孙神医并未察觉她已身怀有孕。一旁的萧凌川却仍不死心,压低声音询问孙神医:“王妃当真只是身子虚弱?你未诊出其他脉象?”孙神医捋了捋花白胡须,含笑宽慰道:“王爷无需过于心急,您与王妃皆是身体康健之人,相信好消息不日便至!”萧凌川闻言,脸色由阴转晴,眉宇间浮现几分欣慰。而姜姝宁却悄然别过脸去,遮掩住眼底汹涌而复杂的情绪。他果然一心盼着她怀上子嗣。只可惜,她绝不会遂他的愿。前世,他亲手剥夺了她为人母的资格。这一世,他休想成为她腹中孩儿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