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弄死她！」我爸双目赤红，碎片尖端死死抵着徐婉的大动脉，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徐婉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抠着我爸的胳膊，发出凄厉的哭喊：「宏哥你疯了！我是婉婉啊！」「去你妈的婉婉！」我爸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徐婉一脸：「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欠了一屁股债跑回来，老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拿了老子那么多钱，现在老子要坐牢，你这个贱货必须给我陪葬！」徐婉为了活命，彻底撕破脸皮，尖着嗓子对骂：「沈宏你个废物！」「这钱都是你自愿给我的，是你自己愿意当舔狗，现在凭什么要我死！」一旁的沈宇戴着手铐，看着互相残杀的两人，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吓得失禁了。腥臊味在包厢里弥漫。「厉衍。」我低喊了一声。厉衍眼神一凛，趁着我爸分神的瞬间，抬腿一脚精准地踹中我爸的膝弯。我爸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旁边的特警迅速扑上，干脆利落地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上，夺下了那块瓷片。徐婉捂着流血的脖子跌坐在地，很快也被女警反剪双手铐了起来。楼下的警车红蓝爆闪。我和我妈并肩站在茶楼的台阶上，夜风吹散了包厢里带出来的乌烟瘴气。我爸、徐婉和沈宇被押解着依次走过我们面前。我爸还在挣扎着咒骂，沈宇则痛哭流涕地喊着妈，可我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沉重的车门轰然关上，彻底切断了这长达几十年的噩梦与纠葛。一切都归于宁静。直到半年后的一个清晨，邮递员敲响了我家的大门，送来了一封盖着最高院红章的挂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