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母亲安置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落地窗外是洛都璀璨的夜景，公寓里暖气开得极足。我妈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只翡翠镯子，反反复复地擦拭。「妈。」我走过去，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都结束了，以后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我妈接过牛奶，手指摩挲着杯壁，眼神有些空洞。「南星，这镯子本来能救下你外公的。」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当年你外公查出肾衰，急需换肾和透析。我拿出镯子准备拿去当了，偏偏你爸堵住了我，抱着我的腿哭，说他的工程款被人卷跑了，要是填不上窟窿，债主就要砍他的手，他只能去跳楼。」「我看着他满头是血的样子，心软了，把镯子给了他，而你外公，为了不拖累我，主动拔了管子，没熬过那个冬天。」我妈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砸进牛奶杯里。「我内疚了大半辈子，却没想到你爸骗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工程款被卷！这镯子，是被他拿去送给徐婉献殷勤了！」我紧紧抱住我妈颤抖的身体，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妈，他们欠的每一笔血债，我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二天下午，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我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竟然是沈宇。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满脸焦急。我打开了门，却没有让他进来。沈宇见了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对着屋里喊：「妈，你在吗？我给你送汤来了。这是徐阿姨亲自熬了三个小时的黑鱼汤，说是特地给你赔罪的。」我妈从卧室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有话快说，说完了滚。」沈宇脸色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打起了感情牌。「妈，昨天是爸冲动了，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你的。徐阿姨也说了，她不争房子，也不要名分，她就想安安静静过完后半辈子。」「妈，你就别闹了行吗？刚才银行给我打电话，说我那两家公司的账户全被法院保全冻结了，连带着爸的几张卡也被锁了。这是你让南星干的吧？「妈，那可是我的体面啊！账户一冻，资金链断了，我以后在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你就忍心看着你亲儿子身败名裂吗？你赶紧跟南星说说，去法院撤诉吧！」面对卑微又无耻的沈宇，我妈沉默良久，终于走上前，接过那个保温桶。沈宇以为我妈心软了，刚要露出得逞的笑。可下一刻，我妈直接拧开盖子，将里面滚烫的鱼汤尽数泼在他身上。然后把空桶扔在沈宇脚边。「既然你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徐阿姨，以后就去做她的儿子。」「滚回去告诉沈宏，不想坐牢，就立刻把婚离了，该还的钱一分都别想少。」沈宇被烫得嗷嗷直叫。他指着我妈，面目狰狞，口不择言地吼道：「林秋月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当年真的是外公不想拖累你，自己拔的管子吗？」「要不是你」说到一半，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嘴，连保温桶都顾不上捡，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