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之后，萧放立刻派人送他回长安。得知他要走，沈竹清以为他终于想开了，便送了他一程。两人静静对视，谁也没有说话。萧放想拉一拉她的手，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清儿，我——”他想说，他还会回来的，可他怕听到清儿的拒绝，只好咽了回去。萧家的船只渐渐驶离扬州。卫琢有些吃味地牵起沈竹清的手，却被她快速甩开。“清清”沈竹清看了眼已上马车的沈衡，低声警告卫琢，“你想让我哥揍死你，还是想让我爹把你头发薅了？”“我想让你给我个名分”卫琢委屈巴巴。“我看你是想死。”沈竹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卫琢跟上去，语气不爽，“大不了让他们揍呗，反正又死不了，头发也能长出来！我不管，我要去你家提亲——唔！”沈竹清捂住他的嘴，“你再乱说话，我就去你家把你爹新养的鱼全都喂猫，然后说是你干的！”想到他爹宝贝得跟孙子似的鱼，卫琢不说话了。沈衡掀开车帘，不明所以，“你俩墨迹什么呢，还不快走，想留下来喂鱼？”卫琢眼珠子一转，“哥，我跟你说个事，我和——”沈竹清一脚踹上他屁股，笑眯眯地看着沈衡，“他是说，我和卫琢决定去把卫老板新养的鱼捉来，喂咱家的招财猫呢！”沈衡沉默了，不知第多少次怀疑卫琢到底是不是卫家的孩子。沈竹清拉着不情不愿的卫琢上车。刚坐下，就听沈衡阴恻恻道，“你俩多久了？”“哥哥？”卫琢眼睛亮亮的，有先见之明的先捂住沈竹清的嘴，语速飞快，“昨晚！”沈竹清不挣扎了，认命地挪了挪位置，装死似地看向窗外。完了，卫琢等着被打死吧。她默默补充了句，“没给名分，只是同意他追我了。”“是吗？”沈衡笑了笑，“那你想好怎么跟爹解释，你想好怎么逃命了吗？”沈竹清不说话。卫琢点了点头，像是早有打算，脸上收敛了笑意。“我爹虽然和沈伯伯不对付，但他纯嘴贱手贱，没多少真本事的。”“以我对我爹那人的了解，他只会趁机借着沈家的招牌给自家酒楼造一波势，大赚一笔。”“至于沈伯伯。”他垂下眼睑，“我皮厚，打多少年都没事。”卫琢的可怜样，沈衡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沈伯伯，他好笑地摇头。一路无言，沈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在街上走着。车内，一片祥和。车外，市井繁华。